臺球室。
裴時下班約了周揚、陸立一起打臺球。
暖黃的燈灑在墨綠的臺面,臺球一角裴時一手握著球桿,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一直盯著手機在看。
發了信息過去,快兩個小時了都沒有回。
他眉頭擰的,一雙狹長的眼眸盛著一焦慮。
周揚用手了下他的胳膊,“到你了!”
裴時好似才回過神來,彎腰推桿時,作慢了半秒,母球偏離了方向。
他皺眉,索把球桿隨意一放,“不打了!”
語氣明顯不耐煩。
陸立不干了,沖著裴時喊著,“你什麼意思?
人家出來一局都沒有打完,就開始說不打了?
我們出來的是你,現在說不打的也是你!”
裴時雙手一攤,“就不打了,你想怎麼樣吧!”
陸立嘟囔著:“能怎麼樣?
你這事做的不地道,一聽說打臺球,我可是和同事換了班就跑來,結果就這樣?
你行不行啊?不會怕輸吧?”
陸立想激他,奈何裴時不再搭腔。
眼神時不時往手機屏幕瞟。
周揚手提球桿,走近爭吵的兩人。
“小互啄啊,稚。”
周揚:“不就是人姑娘沒有回你微信嗎?至于這樣?”
裴時不吭聲。
一旁的陸立頓了頓,倏忽反應過來,帶著八卦的口吻說著,“裴時哥,你了?”
男人眸暗了暗,大掌從口袋里掏出一煙。
一沒有打火機。
周揚掏出打火機,攏著雙手幫忙點燃。
青白的煙霧很快籠罩男人全,在他頭頂盤旋。
指尖的一抹猩紅忽明忽暗。
周揚哂笑一聲,“看來我猜的八九不離十。”
陸立:“談好啊,這麼多年我都差點以為你是彎的呢!”
陸立面難:“你都不知道,你媽每次看見我都要拉著我,問你的生活。
問我你和舒晚談的怎麼樣了。我每次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你們演的吧。
所以,你這回是真談了嗎?”
裴時眼神散漫,悠悠說道,“關你什麼事啊?
告訴你讓你去我媽那里通風報信?”
陸立:“你……”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杠起來,周揚用子橫在兩人中間。
一瞬不瞬盯著裴時,“說吧,看你這鳥樣和七年前那會差不多,還是為了前友?”
裴時沉默。
陸立一頭黑線,腦子宕機中。
裴時低頭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在空氣中呈現青白:“回來了。”
周揚:“我知道啊,上次我們都見過了。”
陸立:“咖啡館那位,寫小黃文那位?”
周揚戲謔著:“宋佳還寫上小黃文了?”
裴時給了陸立一記刀眼。
周揚給了陸立一個眼神,好似在說“我錯過了什麼?”
陸立看著一旁冷臉的裴時,嗤笑了一聲。回了周揚一個眼神。
周揚心領神會。
周揚上前拍了拍裴時的肩膀,“有什麼話就說吧,看出來你心不好了。”
裴時:“好像過得不好……”
周揚:“你哪里看出來啊,在咖啡館見那次氣好的,還比之前更漂亮了!”
裴時眸暗淡,頓了頓:“你沒注意到的帆布包嗎?都洗的發白了。……”
周揚倒沒留意這個,那天好像是背了個帆布包的樣子。
見裴時言又止的模樣,周揚:“還有呢?你哪里看出來過得不好?”
“你知道租住的小區嗎?醫院邊上的老破小,我們以前實習的時候住在那里。”
周揚:“說不定別人只是想回憶一下以前的日子。”
裴時:“和那個莊語笑你知道吧,們一起去吃麻辣燙,還是莊語笑請的。”
周揚揚了揚眉,“津大邊上的麻辣燙嗎?
我們不是也會去吃?
怎麼就從吃麻辣燙看出來過得不好了?”
裴時搖了搖頭,“不是的,我上次開車偶遇到,看見撿紙板盒……”
他話一說出,旁的兩人不鎮定了。
愣在原地,誰都沒有先開口。
分手七年的友靠撿紙板盒艱難度日?
周揚仔細探究男人臉上的神沒有一喜悅。
七年前兩人分手,他抱著自己說要詛咒宋佳離了他,窮困潦倒。
現在不是靈驗了嗎?
他怎麼好像不開心?
裴時抬眸看向周揚,悠悠說道:“周揚,你說是不是因為我當年的烏讓現在過得不好?”
周揚:“……”
站在一旁的陸立聽了半天,腦子的cpu都快燒冒煙了,好似才懂了一點。
他躊躇著開口,“所以,你是想重新追回前友?”
裴時搖搖頭,“被甩一次還不夠,上趕著又被人甩一次嗎?”
周揚嗤笑一聲。
這個時候,裴時手機響了,一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有急診手,我先走了。”
裴時一走,余下的兩個男人立馬八卦起來。
都說人八卦,但是男人八卦起來就真沒有人什麼事。
周揚一把拉著陸立的胳膊,“走,我們去吃火鍋,邊吃邊聊。哥請你。”
陸立、裴時從小就認識。
周揚和裴時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又一起在同一所醫院上班。
對裴時的生活是略有耳聞。
兩人來到了常去的一家養生火鍋店。點了一些吃的。
又要了一瓶白蘭地。
周揚給陸立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快說說,宋佳寫小黃文怎麼回事?”
周揚剛才就很想問了,只是礙于裴時也在,是把想問的話生生咽下嚨。
陸立:“也沒啥,就是在網上寫小黃文被人舉報了。
然後就被來了派出所,因為第一次。認錯態度好。就做了警告理。”
周揚哈哈笑著,“那姑娘以前看著溫溫,現在都會寫小黃文了。”
陸立嘿嘿一笑,“周揚哥,其實吧,宋佳那種長相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你都不知道,卷宗記錄上有聯系電話,我好幾次想加微信。
後來聽說是裴時哥朋友我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揚笑笑。
“不怪你。
以前大學里不知道有多人追著跑,後來沒有想到便宜了裴時那個臭小子。”
陸立:“哥,你快說說唄,我知道的時候他就分手了,還不讓我們問。誰問他就跟誰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