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醫院急診室，護士邱小冉來到裴時診室。

手上拿著剛才給宋佳用過的熱水袋。

“喏，裴醫生，還給你。”

裴時盯著面前這個熱水袋怔了怔。

"走了 "

邱小冉：“裴醫生不是明知故問嗎？你和你朋友兩人有說有笑的時候，就走了 。”

邱小冉見裴言不說話，八卦道：“裴醫生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好看的孩子，前友？”

裴時：“你是不是太 空了 ……”

邱小冉連忙溜出裴時的診室。可不敢惹裴時。

等下去護士長那里參自己一本就夠自己的。

……

宋佳回到出租屋。

莊語笑臨時接到領導的電話，只好趕回去加班。

“佳佳，早點休息，先不要寫了。"

宋佳朝揮揮手，“你慢點開車。”

等房門關上，整個房間就陷一片安靜。

臥室里著的一盞小夜燈，散發出昏黃的線。

起從書桌屜里找香煙。

細支荷花，士香煙。

卡文的時候會來上一支，或是像現在心煩悶的時候也會點上一支。

取出來一，用火機點上。

一層薄薄的灰白煙霧裊裊升起，在眼前散開，視線慢慢變得模糊，很快就充斥整個臥室。

尼古丁的味道在鼻翼間縈繞。

指尖星火之間也變得忽明忽暗。

沒有想到時隔七年重新回到津市的第二天就能上裴時。

想起今天裴時見到自己意外又冷漠的樣子，他語氣里的冷淡像 刀片 。

劃開了塵封的記憶。

酸涌上腔，下意識了口的項鏈，上面套著一個素圈銀戒。

那是他當初花了兩個月的加班費送自己的生日禮。

戒指側磨上了他的工牌編號。

上班時候不敢佩戴 ，只能悄悄藏在護士工作服的側口袋。

一次，心就暖一次。

還記得進第一醫院做實習護士的時候，給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做靜脈輸。

奈何男人實在有點胖，把管全部蓋住 了。

也不著，扎針全靠蒙，只能看手。

當扎了兩針還進不去的時候 ，男人脾氣火，就開始罵人了。

“找你們護士長來！不然我投訴你！”

男人怒氣沖沖。

宋佳在一旁忙不迭的道歉，眼尾發紅。

這個時候，裴時剛好經過 。

他輕輕拍拍宋佳的肩，“別怕，有我呢！”

他和病人解釋，男人一看他是第一醫院的醫生，也就沒有再發火。

裴時在一旁幫忙整理針管。還手把手教宋佳怎麼找靜脈管。

在兩人的配合下，針尖終于穿刺進男人靜脈 ，看到流出。

功了。

宋佳朝裴時投去激的眼神。

……

思緒回來。

指尖蹭過中指的指腹，戒痕早已消失沒有。

只有一片荒涼。在中指，在心間。

宋佳盯著電腦屏幕，嘆了口氣。

還好手上還有點 存稿，今天就先把存稿發上去吧。

洗洗早點休息，畢竟今天生病才從醫院回來。

這時候，有微信信息進來。

宋佳拿過來一看 ，是房東阿姨的，約明天晚上余下的房租還有簽訂合同。

【好的，阿姨，明晚見。】

……

裴家。

裴媽林慧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飯，砂鍋上燉著裴時吃的紅燒仔排。

裴時慢吞吞從臥室走出來 。

額前的碎發塌塌地在眉心 ，幾縷黑發翹在 頭頂，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多了點年氣 。

“媽，我不在家里吃了，和朋友約好了出去玩。”

林慧睨了他一眼，“就知道和狐朋狗友混一起，你和舒晚談的怎麼樣了，可以的話就先訂婚,新年馬上就三十一了。”

林慧看向沙發上的裴政南，他正戴著老花鏡刷著釣魚視頻。

他是個釣魚熱者，自從單位退休後一門心思研究釣魚 。

林慧嘆了口氣 ，“這大概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裴時上叼著塊仔排，戲謔道，“媽，您別催，您催我不如催老爸。

您們再要個二胎比催我強 ！”

裴媽 拿起手上的鏟子作勢就要揍他。

被裴時輕松拿下鏟子，也是，就他這183的高，母親在面前就像個小仔。

裴媽：“兒子，你和媽說實話，和媽個底，你和舒晚到底什麼時候能結婚 ，兩人都談了這麼多年了。”

“您別催，這事就像您砂鍋燉仔排一個道理，得文火慢燉。

我們正 擱著熬甜呢，您別催，越催越慢。再催就要糊了。”

裴時這張從小就伶牙俐齒。

“就 你臭小子貧 。”裴媽瞪了他一眼。

……

拾咖啡館。

宋佳站在咖啡館門前，正在等待房東。

和房東阿姨約好了在這里見面簽合同。

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怎麼還沒有來。

深秋，街邊的梧桐樹葉鋪了一地，宋佳背著白帆布包，靜靜佇立在樹底下。

幾個穿休閑裝的男人向走來，宋佳的目被男人吸引 。

男人穿一件 淺重磅棉的圓領衛，領口磨出一點自然的邊，手上佩戴著一款智能手表。

他 邊的朋友勾著他的肩膀說笑，他垂著眸聽著，角輕輕勾了一下。

竟然是裴時！

宋佳的心跳猛地了一拍。

站在原地，腳步就像被定住，手指無意識攥起了手機。

他的目極淡地在上掃了下就移開。

宋佳看著他們走近了咖啡館的玻璃門。

腳步頓了頓，幾乎是下意識喊了句：“裴時。”

男人的腳步毫沒有停下，甚至連側頭的作都沒有 。

倒是他邊 的周揚和笑笑算是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