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珩之蹲在孟時卿前,緩緩掀開食盒蓋子。
一方油潤的千層靜靜躺在里頭,層層皮分明,還凝著幾分糖霜的瑩白。
孟時卿目及那點心,臉驟然一白,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奔波一路,到底是涼了。”紀珩之的聲音依舊溫和,像是全然未察覺的僵,指尖輕輕拂過食盒邊緣,“一會讓下人熱過了,卿卿再吃。”
說罷,他又將食盒合上,轉而拎過側的首飾匣子。
錦盒輕啟,寶頓時流淌而出。
寶鈿蝴蝶釵翅羽纖薄,祥瑞雲紋金鐲還有那柄團扇,正是當初囑他尋的樣式。
“卿卿,瞧瞧可還喜歡?”他抬眸,笑意淺淡,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孟時卿嚨發,只得木然點頭。
指尖微微蜷,連帶著渾的骨頭都在發。
紀珩之看著這副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沒再說話,只是俯,猝不及防地將打橫抱起。
孟時卿驚呼一聲,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牢牢箍在懷里。
他的力道極大,徑直將在了冰冷的供桌上。
牌位的影覆下來,檀香混著他上的墨香,嗆得幾乎不過氣。
紀珩之俯,額頭抵著的額角。
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溫和,淬著冰,裹著狠厲:
“卿卿,我說過的。”
“背棄我……”
他頓了頓,笑意森然:
“你將日日夜夜,做我的臠。”
孟時卿被紀珩之箍在懷里,後背著冰涼的紅木牌位,指尖還在不住地發。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殊五低低的聲音:“公子,人帶到了。”
“丟進來。”紀珩之的聲音淡得聽不出緒,手臂卻收得更,將孟時卿牢牢鎖在懷中,不容有半分掙扎。
祠堂的門被推開一道窄,冷風裹挾著夜灌進來。
殊五俯,將昏睡不醒的沈臨學輕輕推了進來。
沈臨學著青衫,發髻散,子重重摔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孟時卿心頭一,下意識便要掙開紀珩之的懷抱,俯去扶他。
可剛了半分,手腕便被紀珩之死死攥住。
那力道之大,幾乎要碎的骨頭。
紀珩之垂眸看,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不過是摔一下,卿卿便這般舍不得了?”
他的目緩緩掃過地上人事不知的沈臨學,像是在打量一件無關要的件,隨即又落回孟時卿臉上。
“若我此刻殺了他呢?”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像是在問一句無關痛的閑話,“卿卿,你可會為他落淚?”
孟時卿渾一,猛地抬眸看他,眼底滿是驚懼與哀求:“阿兄,不要……求你不要傷他……”
“不要?”紀珩之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帶著幾分嘲諷,“我聽聞,卿卿對父親說,此生非沈臨學不嫁?”
他俯,湊近的耳畔。
“那為何……”他的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字字句句都淬著冰,“卿卿曾趴在我耳邊,對我說,滿心滿眼,皆是我?”
話音落下,他抬手住孟時卿的下,強迫看著自己的眼睛。
沈臨學依舊昏迷不醒,青磚冰冷,映著他蒼白的面容。
紀珩之骨節分明的手驟然收,鉗住的下頜,力道大得讓生疼,強迫仰起臉,撞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卿卿,不要再為他出任何的不忍與態。殺了他,于我而言,實在算不上一件難事。”
“殊五。”
紀珩之聲音淡淡,聽不出緒。
殊五推門而,俯扛起地上昏睡的沈臨學,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所有人退至院外,”紀珩之垂眸看著懷中人,語氣冷冽,“任何人不得進來。”
“阿兄,我并非故意這般……”孟時卿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底還凝著未干的淚。
紀珩之神漠然,墨的眸子深不見底,聽著的辯解,竟無半分。
他只微微收手臂,將更地箍在懷中,讓整個人都在自己膛上,著他沉穩卻冰冷的心跳。
孟時卿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察覺到擺被人輕輕掀起。
一陣涼意順著腳踝漫上來,渾驟然一僵,低頭便見紀珩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著的緩緩游走。
“這里是祠堂,紀珩之!”驚得聲音都破了音,慌忙手去扯他的手腕,指尖到的卻是一片冰涼的寒意。
“那又如何?”紀珩之低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和煦。
孟時卿的作猛地一頓。
便是這一瞬的遲疑,被他抓住了破綻。
那只手如同蟄伏的蛇,順著的腰側,悄無聲息地。
冰涼的,激得渾一。
慌忙扭過頭,眼底滿是哀求,想要求他放過自己。
可還未等開口,便被他用力攬懷中。
衫相,能清晰地到襦下的起伏,那滾燙的溫度過薄薄的傳來,燙得臉頰緋紅一片。
無可躲,只能死死地扣供桌的邊沿,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連指尖都在微微發。
紀珩之低下頭,薄輕輕落在的臉頰上,帶著微涼的,一路向下,吻過抖的角。
“紀珩之……求你了。”
溫熱的落在頸側,帶著濡的意,一路往下,漫過鎖骨,惹得渾輕。
紀珩之的作頓了頓,鼻尖蹭過頸間細膩的皮,留下灼熱的溫度。
他抬起眼,深黑眼眸中,暗暗涌,卻被一層溫煦掩得不風。
視線落在孟時卿泛紅的眼角,結滾了滾。
“卿卿,松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孟時卿非但沒松,反而攥得更了,眼淚不控制地砸下來。
腰肢被鐵腕扣住,孟時卿整個人都繃了一張拉的弦。
死死咬著嫣紅的瓣,齒尖幾乎要嵌進里,是將那些即將溢出口的細碎嗚咽,全都咽回了嚨深。
燭火明明滅滅,映著細的頸項。
那白皙的下,青的管微微跳,竟像巍巍的花枝,帶著不堪一擊的脆弱。
紀珩之垂眸著,瞳仁深翻覆著晦暗。
他的每一次,都能引得一陣細微的栗。
如何輕易便能掌控,調所有的。
的戰栗是因他而起,的赧是因他而起,眼底的水與掙扎,亦全都是因他而起。
這般不由自主,這般不由己,恰是他最想要的。
紀珩之俯,瓣過抖的頸項,低沉的嗓音裹著灼熱的呼吸,在耳畔緩緩響起:“卿卿,你看,從頭到尾,你都只能是我的。”
孟時卿子抖得厲害,一只手死死掐著紀珩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里。
渾覆著一層細的薄汗,臉漲得通紅,像是被去了所有力氣。
倒在供桌案上,狼狽得如同被拋上岸的魚,只能急促地息。
紀珩之慢條斯理地退開,取出一方素帕,細細拭凈了指尖。
才俯湊近耳畔:“卿卿,只要我,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