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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腳步聲漸遠,院外重歸寂靜。

書案下的孟時卿剛松了口氣,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攥住。

紀珩之俯,隔著案幾的影,指腹挲著腕間細膩的

他沒起,反而彎腰探進案下,寬大的袍垂落,將兩人罩在一方仄的天地里。

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臉頰,孟時卿的心跳陡然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卻被他抵在冰冷的案上。

“躲什麼?”紀珩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戲謔。

不等回應,他的便落了下來,帶著侵略的廝磨,輾轉間,幾乎要奪走所有的呼吸。

孟時卿渾,指尖死死摳著案,脊背抵著冰冷的木頭,只覺得渾都在往上涌。

更讓心驚的是,他的手竟探進了襟,指尖滾燙,一路往上。

“阿兄!”孟時卿驚呼出聲,偏頭躲避,眼底漫上一層薄淚,“別……這里是書房……”

此刻的紀珩之,平日里的克制與偽裝盡數褪去,只剩下赤的占有

更怕的是,萬一有人闖進來,這不堪的一幕,定會讓萬劫不復。

紀珩之的作頓了頓,卻沒退開,只是埋首在頸窩,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喑啞得厲害:

“卿卿,別再想著把我推給別人。”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的脊背,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

“否則,我不敢保證,下次會在什麼地方,對你做什麼。”

孟時卿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緒:“我聽你的,把相看的都拒了,此刻我滿心滿眼皆是你。”

“紀珩之,你還是不信我麼?”

不等他回答,孟時卿微微仰頭,瓣在他的上輕輕啄了一下。

的眼神里漾著水,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聲音糯:“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紀珩之垂眸看著泛紅的眼角,心底那點因推拒而起的戾氣,竟在這輕的吻和反復的低語里,悄然散去了大半。

紀珩之沒再說話,只手將從書案下拉出來。

孟時卿的擺沾了點灰塵,抬手拍了拍,垂眸避開他灼人的視線:“我回去找表姐了,該等急了。”

話音落,踮起腳尖,飛快地在紀珩之的側臉印下一個輕吻,轉就要走。

手腕卻被他再次攥住。

紀珩之稍一用力,便將勾回自己懷里,的後背:“夜里讓孟知熙去隔屋睡,我同你一起,好不好?”

孟時卿垂著頭,長長的睫得厲害,死死咬著下,半晌才輕輕點了一下。

“去吧。”紀珩之低笑一聲,終于松開了手。

孟時卿逃也似的離開修華院,一路快步走回汀蘭院。

院門剛掩上,後背就抵著門板輕輕了口氣,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定了定神,轉走到書案前,研墨提筆。

素箋上落下幾個娟秀的小字:兩日後,雲歸寺見。

墨跡干將信紙折好,喚來正在里間的孟知熙。“表姐。”

孟知熙抬眸看,見緋紅。

“讓人幫我送去沈府吧。”孟時卿將那方素箋遞過去。

孟知熙心下了然,揚聲喚來:“扇雨。”

扇雨快步進來,躬聽令。

“把這信悄悄送去沈府,給沈公子。”孟知熙將信遞給

孟時卿上前一步,補充道:“與他道‘心悅君兮君可知’即可,不必多言。”

扇雨眸,應了聲“是”,小心翼翼將信揣進懷里,掖得嚴嚴實實。

扇雨回來時,孟時卿迎上去:

“有沒有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有什麼人跟蹤你?”

扇雨搖搖頭:“姑娘放心,一路都繞著僻靜的巷子走,沒瞧見可疑的人影。”

孟時卿這才松了口氣。

抬眼向窗外,暮沉沉。

離紀珩之去淮州還有半月有余,堅定,心底默念:一定要嫁給沈臨學,一定要逃離他。

沉如墨,汀蘭院的燭火被捻得只剩一星豆

孟時卿借著更的由頭,聲哄著孟知熙:“表姐,我夜里總踢被子,怕吵得你睡不安穩,你且去隔屋歇著吧,明早再過來便是。”

孟知熙笑著點了點頭,拎了包袱便去了。

屋門輕輕合上,孟時卿才松了口氣,轉吩咐侍備了熱水,摒退眾人後,獨自了浴桶。

溫熱的水漫過肩頭,驅散了白日里的張,正閉目放松,忽然想起忘了拿干凈的中,便揚聲輕喚:“寶林?”

話音落下,四周靜悄悄的,無人應答。

下一瞬,門扉被人輕輕推開,一道頎長的影逆而來。

孟時卿猛地睜眼,撞進紀珩之平靜的眼眸里。

慌忙抬手捂住口,整個人往浴桶深去,襯得雪白的肩頭泛著瑩潤的

“你……你怎麼進來了?”

紀珩之緩步走近。

昏黃的燭火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添了幾分暗啞的

他目沉沉地落在玲瓏有致的軀上,看著那被水浸的青在頸側。

看著那水瀲滟的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紀珩之沒應聲,只俯出手,輕易便將在浴桶里的孟時卿撈了起來。

溫熱的水珠順著滾落,濺了他的襟。

他順手扯過一旁屏風上搭著的外衫,寬大的料將玲瓏的段裹住。

孟時卿被他抱在懷里,臉頰燙得驚人,抬手推著他的膛:“紀珩之!你先出去,出去!”

掙扎間,沾著水珠的發掃過他的下頜,冰涼的水滴落在他的脖頸上,又順著料滲進去,激起一陣意。

紀珩之的面微微泛紅,眼底卻盛著沉沉的墨,他低頭看著懷里人泛紅的眼角,語氣一本正經的:

“不過是皮囊,本無甚分別。你既已是我的所有,這軀也理當屬于我,何須氣。”

紀珩之打橫將人抱至榻邊,作放得極輕。

他俯取過一旁干凈的錦帕,指尖捻著帕角,細細去孟時卿臉頰上未干的水漬。

指尖泛紅的眼角時,他的作頓了頓,低笑出聲,嗓音里染著戲謔:

“卿卿這般模樣,倒像山野間勾人心魄的魅。”

孟時卿聽著這話,只覺得腦子里有筋脈在突突地跳。

被他看得渾不自在,中郁著一惱之氣,堵得連呼吸都有些不通暢。

可對上他那雙沉得似要將人吸進去的眼眸,那點怒意又生生憋了回去,半點不敢在他面前發作。

只能死死攥著上那件寬大的外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