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孟時卿別過臉，避開那過于灼熱的目。

轉向孟知熙，角勉強牽起一抹笑，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的雀躍：

“表姐，明晚街上不是有游燈會嗎？我們一同去逛逛吧，聽說今年的燈盞比往年還要巧些。”

孟知熙本就湊這般熱鬧，聞言立刻笑彎了眼，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紀珩之，熱相邀：

“表哥要一起嗎？人多些才更有意思。”

紀珩之收回落在孟時卿畔的目，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溫潤的笑，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緒：

“明日我還有些公事要理，便不與你們同去了。”

孟時卿垂在側的手指悄悄蜷起，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不敢出半分如釋重負的模樣，生怕被紀珩之瞧出破綻。

待孟知熙應了聲“那便罷了”，才抬眼，拉著對方的手腕晃了晃，聲音了幾分：

“表姐既然來了，今夜便隨我一同回汀蘭院歇下吧，我們也好說些己話。”

孟知熙欣然應允，笑著應了聲好。

兩人手挽著手，朝著庭院外走去。

廊下只余下紀珩之一人。

那雙方才還盈著笑意的眸子，此刻早已沉了下去，目惻惻地黏在孟時卿的背影上。

汀蘭院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的月與風聲。

孟時卿牽著孟知熙的手往里走，腳步快得帶著幾分急切。

剛進室，便揚聲遣退了守在門邊的寶林，又對著孟知熙後的丫鬟擺了擺手：

“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與表姐有己話要說，不必在門外候著了。”

丫鬟們應聲退下，屋只剩下們兩人。

攥著孟知熙的袖，指尖微微發，聲音得極低：“表姐，我有件事同你講。”

孟知熙見這副張模樣，不由得蹙起眉，拉著在榻上坐下：“何事這般鄭重？瞧你嚇的。”

“明夜街上不是有游燈會嗎？”孟時卿湊近，眼底藏著幾分懇求，“我約了沈臨學公子在月湖橋下見面，屆時你可一定要替我掩飾一番。”

“什麼？”孟知熙的聲音陡然拔高，又連忙捂住，低了聲線，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卿卿，你這是私相授！傳出去可怎麼得了？”

孟時卿的眼眶微微泛紅，抱著孟知熙的胳膊輕輕晃著，語氣帶著幾分撒的糯：“可是，我傾慕沈公子許久了，阿姐。”

孟知熙皺著眉，顯然不信：“方才我來時聽姑母道，說沒瞧上那沈公子，還說要尋個能文能武的人護著你。”

“我那是……”孟時卿垂下眼睫，指尖絞著袖，聲音細若蚊蚋，“我只是不好意思當著爹娘和阿兄的面承認，想著私下與他相看看，合不合適，總要試過才知道。”

看著這副模樣，孟知熙終是心，無奈地搖了搖頭，點了點頭：“罷了罷了，誰讓我是你表姐，只好幫你這個忙。”

孟時卿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卻又很快黯淡下去，抓著孟知熙的手，再三強調：

“阿姐，此事千萬千萬不要告訴阿兄，我怕他知道了會生氣，定會出面阻攔的。”

孟知熙忍不住出手，輕輕了的額頭，嗔怪道：

“你當我傻呀？這般要的事，我哪里會去告訴表哥。放心吧，明日我定會幫你瞞得嚴嚴實實的。”

孟時卿聞言，當即松開手，在孟知熙的臉頰上飛快一啾，眉眼彎得像新月：“阿姐真好！”

孟知熙被鬧得笑出聲，抬手刮了刮的鼻尖，嗔道：“沒大沒小的。”

兩人說著話，便喚了丫鬟進來備水，一同褪去釵環羅，浸在溫熱的浴湯里。

水汽氤氳著漫上來，也沖淡了孟時卿心頭大半的滯。

梳洗過後，兩人并肩躺在的錦被里，發還帶著未干的意，散著淡淡的皂角香。

孟時卿側過，忽然開口問道：“阿姐，你可有心儀之人？”

孟知熙被問得一愣，隨即輕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的赧，聲音放得輕：“哪有什麼心儀之人，不過是那楚小公爺，勉強能我的眼罷了。”

“楚小公爺？”孟時卿的眼睛倏地睜大，忍不住笑起來，“阿姐眼真是高！小公爺你竟只說勉強眼。”

孟知熙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兩人又低聲說笑了幾句，話題漸漸散漫下來。

不知何時，兩人的語聲漸漸低了，終是抵不住倦意，一同沉沉睡去。

孟時卿睡得極不安穩，驚惶似是纏進了夢里，蹙著眉，睫羽輕。

朦朧間，頸側忽然掠過一縷涼意，像是有人用指尖輕輕劃過。

下意識瑟了一下，手剛要抬起來去頸間，腕骨卻被一只溫熱的手牢牢攥住。

那太過真切，絕不是夢。

孟時卿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

床榻邊，不知何時竟坐著一道修長的影。

紀珩之就那樣靜坐著，玄的外袍，墨發垂落肩頭，一雙眸子在昏暗中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

帳外的月進來，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竟讓生出幾分陷囹圄的錯覺。

驚得倒一口冷氣，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口劇烈起伏著，險些就要喊出聲。

紀珩之卻忽然傾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垂，將的驚呼盡數吞了回去。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人間的呢喃：

“卿卿，以為有人同你一起，我便找不了你了？”

孟時卿余瞥見側孟知熙睡得安穩，呼吸均勻，心頭更慌。

慌忙推了推紀珩之的胳膊，聲音得極低，帶著意：“你……”

話剛起了個頭，便被紀珩之截住。

他的指腹挲著腕間細膩的，眼底翻涌著戲謔的暗，語氣散漫：

“卿卿，大可喊出來。喊來府里的所有人，讓他們瞧瞧我們此刻這副模樣，我樂意至極。”

孟時卿的臉霎時盡褪。

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探進錦被，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輕輕落在的肩頭附近。

那突如其來的溫熱讓渾一，驚得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的冷汗，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泛白，聲音里帶著懼意：“紀珩之，別這樣……表姐還在這，你瘋了不？”

無人回應。

他的手也并未收回。

孟時卿咬了咬，心一橫，主吻上他的角。

那吻輕得像羽拂過，帶著從未有過的討好。

紀珩之低低地笑了，腔的震過相的瓣傳過來，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作。

孟時卿閉著眼，著頭皮，笨拙地撬開他的齒。

帶著幾分無措的青，試探著與他齒相，呼吸都跟著發。

直到吻得不過氣，微微退開時，才聽見他喟嘆般的低語，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

“卿卿，好乖。”

他的手終于緩緩出錦被，指尖過的手心。

孟時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帳簾被輕輕掀開，又落下。

紀珩之的影悄無聲息地融進了窗外的夜里。

孟時卿蜷著往孟知熙肩頭靠去，肩頭微微聳。

淚珠小滴小滴滾落，很快便暈了孟知熙肩頭的寢，洇出一片深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