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卿攏了攏月白襦的擺,在寶林的攙扶下,緩步踏進芍藥閣。
檐角懸著的銅鈴輕輕晃,叮當作響,襯得閣格外清凈。
剛在臨窗的位置落座,便抬手吩咐寶林去店家上些清淡的茶點。
而斜對面的牡丹閣外,一道藍影正倚著朱紅廊柱,手里把玩著一把折扇。
蘇懷桉將芍藥閣里的一幕盡收眼底,瞧著孟時卿那素凈裝扮,眼底漫過幾分玩味的笑意。
他轉踱回牡丹閣,剛進門,就沖著主位上的人揚聲打趣:“時卿妹妹也是長大了,如今都來相看郎君了。”
紀珩之正端著茶杯,聞言作一頓,骨瓷杯沿抵著角,沒應聲。
蘇懷桉又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促狹:“首輔大人也是有福氣呢,這沈臨學可是京城有名的世家才子啊,這般人給你當妹夫,當真可惜了。”
“相看”兩個字,狠狠扎進紀珩之的耳里。
他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指節泛白,方才還溫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戾氣。
他猛地抬眼,聲音冷得像寒冰:
“在哪?”
蘇懷桉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口而出:“對面的芍藥閣呢!”
話音剛落,紀珩之便霍然起。
蘇懷桉連忙手攔住他,忍著笑勸道:“他們倆相看,你作為長輩還是不要湊熱鬧了。”
一旁同坐的幾位世家公子也紛紛附和,七八舌地勸:“對啊對啊,紀大人,你這一去,孩子們都不自在了。”
紀珩之的目死死鎖著對面芍藥閣的方向。
紀珩之眼神沉沉,冷聲道:“放開。”
蘇懷桉還想攔,連忙勸:“你別去打擾他們,到時候時卿妹妹該怨你了。”
“我去瞧瞧,此事是不是背著父母親出來的。”紀珩之語氣平靜下來,聽不出半分波瀾,眼底卻藏著暗火。
蘇懷桉愣了愣,琢磨著這話倒也有理,相看是父母應允的事,真要的,確實該過問一二。
他松了手,看著紀珩之大步流星地往芍藥閣去,還不忘在後頭喊了句:
“別嚇著妹妹了!”
芍藥閣里茶香裊裊,正和沈臨學說著京城新近流傳的話本子。
邊噙著淺淺的笑意,眉眼舒展,是難得的輕松模樣。
沈臨學溫聲應和著,眼底帶著幾分欣賞,兩人相談甚歡,連閣外的腳步聲都未曾察覺。
直到“吱呀”一聲,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孟時卿和沈臨學皆是一驚,雙雙抬眼去。
寶林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斂衽俯:
“大公子。”
沈臨學也起行禮,姿態端方有禮:
“首輔大人。”
孟時卿的心跳驟然了一拍,指尖下意識地攥了角,只低低喚了一聲:“阿兄…”
紀珩之沒有理會旁人,目像是鉤子,一瞬不瞬地鎖在孟時卿臉上。
將眼底那點尚未散去的笑意盡收眼底。
隨即,那道視線又緩緩下移,落在上那件素凈的月白襦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無聲地收,指腹泛出青白。
他站在門口,周的氣低得嚇人,明明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卻帶著威懾力:
“卿卿,跟我過來。”
孟時卿的臉白了幾分,看了一眼旁的沈臨學。
勉強下心頭的慌,扯出一抹歉意的笑:“沈公子,稍等我片刻。”
沈臨學瞧出幾分端倪,卻依舊溫文爾雅,頷首道:“無礙。”
海棠閣與芍藥閣一壁之隔,卻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寶林亦步亦趨跟著二人進來,被紀珩之冷冽的聲音劈頭砸下。
“出去。”
兩個字,不帶一溫度,寶林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孟時卿。
寶林福了福,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將門扉輕輕合上。
門閂落定的瞬間,紀珩之周的忍盡數褪去。
他猛地攥住孟時卿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的骨頭碎,指腹扣著腕間的,燙得驚人。
“卿卿,怎麼這般不聽話?”
他的聲音得極低,帶著淬了冰的怒意,在仄的閣回。
孟時卿拼命掙扎著,纖細的胳膊在他鐵鉗般的手里晃:
“放開我…放開我!”
紀珩之卻像是沒聽見,攥著的手腕,一步步往前近。
孟時卿被迫後退,腳後跟磕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直到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欺而上,將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灼熱的呼吸拂過的耳畔,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卿卿,不聽話是要罰的。”
他的目落在上那件月白襦上,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占有,像是要將這裳生生撕碎。
“這裳,專門穿給沈臨學瞧的?”他嗤笑一聲,“卿卿當真煞費苦心啊。”
“嘩啦——”
月白襦應聲被撕兩段,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出孟時卿肩頭細膩潔的。
孟時卿瞳孔驟,憤怒瞬間沖上頭頂,慌忙抬手捂住前。
眼底漫上猩紅的水汽,聲音里字字帶著利刃般的恨意:
“紀珩之,你真惡心!對著一起長大的妹妹,你居然有這樣的非分之想!”
紀珩之垂眸看著,看著泛紅的眼眶,看著微微發的指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抬手,指尖輕輕過的肩頭,細膩溫熱。
他俯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霸道:
“卿卿說的是。我確實惡心。”
他的拇指挲著肩頭細膩的皮,眼底翻涌著駭人的占有:
“所以,卿卿該早日習慣。”
紀珩之的指腹狠狠掐住孟時卿的下顎,力道大得得不得不仰起頭。
他俯,吻毫無預兆地落下來,撬開的齒,掠奪著口中的氣息。
另一只手則扣住的腰肢,滾燙的掌心著單薄的中,燙得渾發。
用力推搡他的膛,聲音里帶著哭腔,滿是惶恐的妥協:“阿兄,我知道錯了……你放開我……”
紀珩之這才緩緩退開,薄過泛紅的角,又低頭咬了咬的耳垂。
溫熱的氣息裹挾著危險的意味:
“換上往日的裳,去回絕了沈臨學。”
“好。”孟時卿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底還凝著未落下的淚。
紀珩之松開鉗制著的手,轉頭朝著門外揚聲吩咐:“寶林,小姐裳了,去馬車里取件換洗的裳來。”
門外的寶林愣了愣,小聲回稟:“大公子,馬車里只有艷的襦……”
“去拿。”紀珩之的語氣冷了幾分。
不過片刻,門就被輕輕敲響:“大公子,小姐,裳拿來了。”
紀珩之松開孟時卿,邁步過去開了門,出一只手接過那件嫣紅的襦,隨手將門又闔上。
他著那片艷的料,緩步走到孟時卿面前,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卿卿,我幫你換。”
“不用了。”孟時卿猛地後退一步,雙手攥著前破碎的襟,眼底滿是抗拒。
紀珩之卻沒給拒絕的余地,指尖在自己的腰帶上輕輕一扯,錦緞腰帶便散落開來。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攬過,低頭就在口上方的上,重重落下一個灼熱的吻。
那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很快就洇出一片刺目的紅痕。
“卿卿,這是我的烙印。”他的聲音喑啞,帶著占有。
孟時卿渾僵得像塊石頭,只能任由他作。
紀珩之慢條斯理地替褪去上破碎的布料,又將那件嫣紅的襦,一寸一寸地替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