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私人會所，門臉低調到幾乎形，只有一扇厚重的柚木門，門口站著兩個黑西裝，神肅穆，隔絕了外界的煙火氣。

秦肆不放心，說什麼都要跟來。

包廂里，一個男人陷在沙發里，肚子把馬仕的皮帶撐一道危險的弧線。看到沈芝微，他那雙被的眼睛里，黏膩的興趣不加掩飾。

“沈小姐？幸會幸會，比照片上還漂亮！”

男人說著，碩的就想過來，手去拉沈芝微。

秦肆像提前預判了他的作，快一步拉開沈芝微旁邊的椅子，自己一屁坐下，準地卡在兩人中間，笑得比誰都燦爛：“王總您好！我是素厘工作室的合伙人，秦肆！這位是我們主理人，沈芝微！”

王總臉上的一下，笑容淡了，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好，都好。”他拍拍手，服務生立刻送上價格不菲的洋酒，“生意不急，能跟沈小姐這樣的才認識，是緣分。先喝一杯，就當個朋友。”

琥珀的酒被推到沈芝微面前，王總的視線帶著一不容拒絕的油迫。

沈芝微指尖微涼。

“王總，太不巧了。”秦肆再次截胡，端起酒杯，“我們芝芝酒過敏，滴酒不沾。這杯我替，我干了，您隨意！”

說完，他仰頭便是一杯見底。

王總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皮笑不笑地鼓了鼓掌：“秦先生，好酒量。”

接下來的時間，王總閉口不提工作，只一個勁兒地勸酒。秦肆來者不拒，幾杯高度數洋酒下肚，眼神開始渙散，舌頭也大了。

沈芝微心中警鈴大作。

扶住搖搖墜的秦肆，站起，臉上是疏離的商業微笑：“王總，看來您今天興致很好。我們還有急事，設計方案的事，不如改日再約。”

“走？”王總的耐心耗盡，偽裝轟然撕裂。他猛地起，一把攥住沈芝微的手腕，那膩的和蠻橫的力道，讓胃里一陣翻涌。

“酒還沒喝完，想去哪兒？耍我王某人玩呢？”

手腕劇痛，沈芝微臉煞白。

“你他媽放開！”

始終暈乎的秦肆，看到這一幕，像被瞬間點燃的炮仗，怒吼著沖了上去，一拳結結實實砸在王總的臉上。

王總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嘶吼：“反了！給我打！”

包廂門外立刻沖進兩個格壯碩的保鏢，一人一邊，直接把秦肆架了起來。

秦肆拼命掙扎，拳腳卻盡數落空，角很快見了紅。即便如此，他仍用死死擋在沈芝微前，沖嘶吼：“大微，快跑！別管我！”

沈芝微手腳冰涼，恐懼滅頂而來。但下一秒，反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沒有半分猶豫，狠狠砸向王總抓著不放的咸豬手。

酒瓶沒碎，但沉重的悶響和王總殺豬般的嚎同時炸開。

就在他吃痛松手的瞬間，包廂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周硯深出現在門口。

他上還穿著那件溫文爾雅的羊絨大，臉卻冷得能刮下霜來。

他沒說一個字，影快如殘影。架著秦肆的兩個保鏢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干凈利落地放倒在地，發出痛苦的悶哼。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周硯深走到早已嚇傻的王總面前，那雙平日總是含笑的眼，此刻只剩戾氣。他一把揪住王總的領，每個字都淬著冰。

“我的人，你也敢？”

他甩開王總，像丟一件垃圾，快步走到沈芝微邊。下大披在上，聲音瞬間恢復了慣有的溫和，卻藏著一急切：“芝芝，別怕，沒事了。”

車，秦肆醉得不省人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癱在後座。

周硯深開著車，氣氛抑得可怕。

“對不起。”他先開了口，嗓音微啞，“是我識人不清，讓你遇到這種事。”

沈芝微裹了上還帶著他溫與木質香氣的大，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學長。今天……謝謝你。”

謝謝你，來得這麼及時。

可這句話，卻在心里變了味。

腦中一片混，一個念頭卻無比清晰。

周硯深說，客戶指名要一個人來。是秦肆不放心，非要跟著。

如果今天，只有一個人呢？

他是不是也會這樣，在最危急、最絕的時刻，如神明般降臨，救下那個孤立無援的？然後，順理章地，收獲全部的激與依賴？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得心臟陣陣發。

這場滴水不的英雄救，未免……太巧了。

……

同一時間，城中某頂級私人會所的監控室。

林野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下午，他弟弟林舟不過是跟墨總提了一，說太太要去見的那個王總，在圈名聲極臭。墨總當場就丟下會議，親自趕了過來。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讓周家那個小子，搶了先。

巨型屏幕上，周硯深一腳踹開門，兩招放倒保鏢，作利落得像在演電影。然後，他將自己的羊絨大，像個得勝的騎士，披在了沈芝微上。

整個過程，完得無可挑剔。

真皮沙發上，墨夜北扯了下角，弧度譏誚。他把玩著手里的平板，屏幕的冷映在他臉上，那雙眼底再無波瀾，只有一片沉寂的凍土。

他偏頭看向林野，慢條斯理地評價：“練過。”

頓了頓，他指著屏幕上那件礙眼的大。

“純羊絨的，弄臟了不好洗，他倒是舍得。”

林野額角下一滴冷汗。墨總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致命？

“去查這個王總，名下所有公司。”墨夜北的視線落回屏幕，聲線平直，像在宣布一件既定的事實，“讓他明白，有些人，他一下的代價是什麼。”

林野心頭一凜，連忙躬：“是，墨總。”

他知道，周硯深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