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diss指名道姓,就差報墨夜北的份證號了。
沈芝微又好氣又好笑,瞪了他一眼,秦肆沖眉弄眼,一副“我幫你出氣”的得意模樣。
周硯深和張新蘭都是人,瞬間就明白了,相視一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周硯深從隨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沈芝微:“說正事,給你帶了個好消息。”
沈芝微心頭一跳,接了過來。
“Éclat的創始人伊莉斯士,是今年世界珠寶設計大賽的終審評委之一。”周硯深的聲音不疾不徐,“讓我轉告你,你的作品《破繭蝶》在初審和復審中都獲得了評委們的高度認可,進前三基本沒有懸念。”
前三?
這個消息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在沈芝微心里開一圈圈漣漪。
秦肆在旁邊已經激地握了拳頭,臉都憋紅了。
周硯深看著的反應,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拋出了一個更大的驚喜。
“而且,伊莉斯士非常欣賞你的設計理念,回國後立刻就向我詢問了你的況。”他頓了頓,目落在工作室“素厘”的logo上,一字一句道:“Éclat集團董事會已經通過決議,正式邀請‘素厘’,作為Éclat品牌在華國地區唯一的簽約設計工作室。”
“轟”的一聲,沈芝微的腦子炸開了。
手里的文件差點沒拿穩,整個人都懵了。
唯一的……簽約設計工作室?
“我我我……我沒聽錯吧?”秦肆結結地問,眼睛瞪得像銅鈴,“學長,是說……華國地區?整個華國?”
“對。”周硯深肯定地點頭,解釋道,“伊莉斯士對芝芝的作品評價非常高,認為能準地抓住東方學的髓,并用現代設計語言表達出來。
我剛回國,對國市場的需求變化還需要時間適應,正好可以讓‘素厘’來為我們把第一道關。”
他看向沈芝微,眼神里滿是欣賞和信任。
“也就是說,之後Éclat華國地區的每季飾品設計主題和靈,都將由‘素厘’來主導制定。”
這已經不是天上掉餡餅了,這是天上掉下了一座金礦!
沈芝微覺自己像在做夢,心臟在腔里狂跳。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的心,鄭重地看向周硯深:“學長,謝謝你,謝謝伊莉斯士的賞識,素厘……一定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秦肆已經激得快要原地起飛了,一把摟住沈芝微的肩膀:“大微!我們發了!我們要起飛了!”
“瞧你那點出息。”張新蘭被他逗笑,隨即看向沈芝微,慨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好,敢闖敢拼,有無限可能。不像我,快四十五了才離了婚重新開始,不過,就算是現在,我也覺得渾都是干勁!”
看著張新蘭眼中閃耀的芒,那是一種掙束縛、為自己而活的璀璨芒。
沈芝微的心也跟著熱了起來。
是啊,離開那個男人,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幾人不知道的是,一輛黑邁赫已經在工作室門外停留多時,與這條安靜文藝的街道顯得有些突兀。
後座車窗降下,墨夜北正一瞬不瞬地著玻璃門那個巧笑嫣然的影。
他看見接過文件時的驚喜,看見和周硯深說話時眼里的,看見秦肆摟住肩膀時開懷的笑。
那是一個鮮活的、快樂的、屬于別人的世界。
他的視線越過歡慶的眾人,落在廳中央那尊碩大的紫水晶上。
他親自挑選的禮,寓意“招財進寶,鎮宅化煞”,他想象過收到時驚喜的表。
可現在,他隔著一扇玻璃,都能想象出秦肆會用怎樣夸張的語氣吐槽這東西的“土豪審”。
他甚至能猜到,沈芝微上不說,心里也一定覺得這玩意兒又土又礙事。
喜歡的,是簡約、是留白,是“素厘”二字所代表的一切。
而他,連同他送出的東西,就像一座格格不的金山,生生砸進了的水墨畫里,突兀又可笑。
“開車。”
他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緒。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最後一點亮,也將那張燦爛的笑臉徹底擋在視野之外。
邁赫平穩地匯車流,林南試探著問:“墨總,回公司嗎?”
墨夜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卻全是周硯深看著沈芝微的溫和眼神。
半晌,他睜開眼,眸底一片深沉。
“去查查Éclat最近在華國有什麼大作。”
既然他的世界不屑一顧,那他就……走進的世界里去。
送走周硯深和張新蘭,工作室里只剩下沈芝微和秦肆。
Éclat那份從天而降的合作,讓秦肆整個人起來。
他在碩大的紫水晶前轉了三圈,嘖嘖稱奇:“芝芝,你說墨夜北,審是土了點,但這手筆是真大方。這玩意兒,放這兒鎮宅好!”
沈芝微沒理他的貧,從辦公桌上出一份文件:“別了,開會。Éclat的合作要啟,我們人手嚴重不足。”
“這還不簡單!”秦肆一拍大,“我從我那破前公司挖兩個信得過的骨干過來,絕對靠譜!等明年四五月份校招,咱們再去藝院校招幾個有靈氣的新人,到時候工作室就兵強馬壯了!”
沈芝微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秦肆像是又想起了什麼,眉弄眼地湊過來,低了聲音:“對了,周大學長那邊,又給你介紹了個大單子。”
他出兩手指:“這個數。”
“二十萬?”沈芝微有些意外。
“設計費,二十萬!”秦肆的眼睛里全是人民幣符號,“不過對方點名,必須你這個主理人親自去談。”
剛起步的工作室,二十萬的單子是筆巨款。又是周硯深介紹的,沈芝微沒多想:“行,約的什麼時候?”
秦肆臉上的興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他把手機遞過來,指著上面的地址。
“時間是明天晚上,至于地點……”
沈芝微垂眸看去,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字。
“夜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