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
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寂靜。
墨夜北猛地睜眼,昨夜扛人上樓的蠻力,此刻報復地反饋在每一寸上,酸痛無比。
他撈過手機,嚨里滾出一個沙啞的字:“說。”
電話那頭,書的聲音第一次失去平時的冷靜。
“墨總,出事了!公司網被一個代號‘A’的黑客洗了!”
墨夜北眉心一跳。
“所有防火墻一秒被破,核心數據庫被鎖死,對方……對方把全公司所有電腦的屏幕,都換了您和林小姐的照片。”
書的聲音在發抖。
公司現在已經不是英往來的肅靜模樣,每個角落都在循環播放《豬八戒背媳婦》的魔旋律。
員工抱著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像無頭蒼蠅一樣到撞。
“黑客A還……還留了一行字。”
墨夜北已經坐起,周氣低得嚇人。他的視線,下意識投向主臥那扇閉的門。
“念。”
書臉頰發燙,只能著頭皮復述:“他說……‘墨總,不錯,可惜,人不配。’”
墨夜北:“……”
……
臥室里,頭疼得快要炸開。
沈芝微睜開眼,映眼簾的是住了三年的主臥天花板。
撐著發的坐起來,昨夜的記憶碎片涌腦海。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他掐著的下,不讓喝完那瓶酒的臉上。
那個約定,他打算就這麼賴掉?
下了床,一眼就看到門口地上那件皺的西裝。
拎起來,一酸腐氣撲面而來,背上是一大片干涸的嘔吐痕跡。
鏡子里,扯出一個笑。
活該。
空無一人的房子里,墨夜北不在。
飛快沖了個澡,換上自己帶來的舊服,徑直出門。
目的地,方圓律師事務所。
半小時後,沈芝微坐在胡仁良律師的辦公桌前。
這位胡律師,正是昨天蘇提過的,專打豪門離婚司的律師,也是蘇的死對頭。
“墨太太。”胡律師遞來一杯溫水。
沈芝微推開,從手機里調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那是今早一個名“A”的神郵箱發來的郵件。
里面是一套商業中心公寓的房產證明復印件,業主是墨夜北,購房日期在林薇薇回國前不久。
婚後財產。
購房合同的附加條款上,清清楚楚寫明了贈與對象:林薇薇。
“胡律師,我需要你幫我發一份律師函。”沈芝微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堅定無比,“我要拿回這套房產的一半所有權。據婚姻法,他婚贈與第三者的財產,作為合法妻子,我有權追回。”
想直接離婚,但沒錢。
昨天被墨夜北用一瓶酒戲耍的惡氣還堵在口,發律師函,是能給出的第一記耳。
胡律師的表有些為難。
接豪門太太的案子是他的專長,可對方是墨夜北。那是個能一句話就讓他在這個行業消失的人。
而且,看眼前這個人的穿著,實在不像能付得起天價律師費的樣子。
沈芝微看穿了他的顧慮,平靜地說:“後續的離婚司,我也會請你。胡律師,富貴險中求。”
胡律師的心天人戰,幾秒後,他一咬牙,點了頭,開始在電腦上草擬律師函。
沈芝微看著屏幕上滾的黑宋字,那些冰冷的法律條文,是此刻唯一的武。
要用墨夜北最信奉的規則,來打破他的規則。
“好了。”胡律師打印出文件,“您確認無誤,就可以簽字了。”
沈芝微拿起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鋒蒼勁,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將其中一份推過去。
“寄給他。”
……
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那首該死的《豬八戒背媳婦》總算停了。
技總監林舟跟著書進來,額角還掛著虛汗。
“墨總,防火墻已經修復。”
“十二個小時。”墨夜北的嗓音聽不出緒,“我從國外請來的頂尖人才,用十二個小時,去消滅一個病毒。”
林舟的背脊一僵,連忙解釋:“墨總,這個黑客‘A’在圈是神級人。他不常出手,可一出手就直搗黃龍。這次他的手法匪夷所思,設下了一個邏輯循環陷阱,我們越是想破解,系統鎖死得越嚴重,這才……”
“關于他,你清楚多。”
一提起這個,林舟兩眼放,帶著技宅特有的狂熱。
“‘A’是個有名的俠盜,每次出手不是揪出貪,就是曝公司非法盈利,全是替天行道的好事。他會把證據發給警方或,然後自己片葉不沾,誰也追蹤不到。”
墨夜北指間捻著佛珠的作一頓。
“這麼說,報警沒用?”
“可以這麼說。而且這次他攻擊墨氏,更像一種示威。他在告訴我們,他能隨時進來,也能隨時出去。墨總,您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他了?”
墨夜北周的氣沉了下來,林舟立刻噤聲,後悔自己多。
良久,墨夜北下令:“查一下林薇薇邊的人,特別是的慕者有沒有可疑。”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沈芝微也順帶查一下。”
從表面看,不論是照片還是文字都指向他和林薇薇的緋聞,對方很可能是的慕者,因為誤會他和林薇薇真的有什麼,才產生的報復行為。
可是如果......如果對方知道他已經和沈芝微結婚的事實......
那沈芝微邊的人嫌疑就更大了。
黑客“A”?
警察抓不到,不代表他抓不到。
讓他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林舟領命退下,辦公室重歸死寂。
墨夜北的視線,移到靜靜躺在辦公桌角的那封律師函上。
是剛剛林舟進來時,書一并送來的。
他拆開封口,出文件。
紙上沒有一句廢話,只有冰冷的法律條文和一套公寓的房產信息。
他的作停住,目落在文件末尾的簽名。
沈芝微。
那三個字,蒼勁有力,筆鋒幾乎要劃破紙張。
腕上百達翡麗的機芯規律地跳,滴答聲敲打著凝固的空氣。
墨夜北盯著那套公寓的房產信息,果然,黑客"A"是為了沈芝微來的。
男人將那封律師函一團,隨手拋進了垃圾桶。
不知死活。
枉他昨晚還扛著,爬了整整十八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