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聽筒里傳來的機械聲,辦公室陷了死寂。
空號。
竟然做得這麼絕。
墨夜北煩躁地松了下領帶,再次按下線,聲音冰冷低沉:“書,進來。”
“去查沈家和醫院,夫人有沒有回去過。”
書幾乎是踮著腳尖飄進來的,又踮著腳尖飄出去打電話。
心里無聲地嘆息。
這位夫人也太能折騰了。
墨太太這個份,是多人削尖腦袋也夠不著的。
倒好,為了墨總和林小姐那點捕風捉影的事,鬧得天翻地覆。
更何況自己弟弟看病還得仰仗墨總,一個家庭主婦,拿什麼來鬧?
幾分鐘後,書掛斷電話,神有些古怪。
“墨總,沈家和醫院那邊都說……夫人沒去過。”
墨夜北靠在椅背上,眼中是罕見的茫然。
他第一次發現,結婚三年,他竟然完全不了解他的太太,他甚至不知道除了這幾個地方,還能去哪。
第二天,消息終于來了。
書將幾張照片和一份資料,輕放在墨夜北面前。
“墨總,找到夫人了。”
“正在……看房子。”
照片上,沈芝微穿著最簡單的卡其風和牛仔,長發隨意地挽丸子。
正側頭跟邊一個染著亞麻卷發的男人說著什麼。
午後的灑在臉上,勾勒出和的廓。
那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發自心的輕松與明。
而邊的男人,是設計界的新銳,秦肆。
“他們不僅在看房子,秦肆還從他原來的公司辭職了。”書覷著老板的神,聲音盡可能放輕,“聽中介說,他們打算合伙開一間設計工作室。”
一酸意混著怒火,直沖墨夜北的頭頂。
真是好樣的。
下家都找好了!
連事業伙伴都一步到位,作真利索!
他抓起車鑰匙,一言不發地快步離開辦公室,留下一臉驚懼的書。
跑車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街道的寧靜,卻蓋不住墨夜北心頭的狂躁。
終于,跑車在裝飾公司前一個急剎停下。
“沈芝微,你在這里干什麼!”
一聲低吼,讓正在討論裝修方案的沈芝微和秦肆同時回頭。
墨夜北黑著臉走來,周的寒氣讓空氣都凝滯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的手腕,“跟我回去!”
話音未落,人已經被他拽著往外拖。
“墨總!”
秦肆一步上前攔住,著頭皮迎上那雙能凍死人的眼睛。
“您要把帶去哪!你弄疼了!”
其實他肚子都在轉筋,這可是墨夜北,京城商界說一不二的人。
但為了沈芝微,他豁出去了。
墨夜北的視線釘在沈芝微臉上,一個余都沒分給秦肆,邊是赤的嘲諷。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得到外人?”
“外人”兩個字,像一記耳,讓秦肆的臉忍不住直。
他看著沈芝微被得發紅的手腕和蹙的眉頭,還是低聲反駁:“你們都要離婚了。”
墨夜北周的氣更低了。
沈芝微卻在此時拍了拍秦肆的胳膊,給了他一個安的眼神,“沒事,我跟他說幾句。”
秦肆這才咬著牙,不不愿地讓開。
裝飾公司門外,沈芝微用力甩開墨夜北的手。
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紅痕。
“就在這兒說吧,墨總有何貴干”
雙臂環,平靜地看著墨夜北,再沒有了過去的溫順。
看著面前這個單薄又倔強的人,墨夜北的眉頭擰一團。
“你鬧夠了沒有?”
“呵……”
沈芝微笑了,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那笑聲很輕,淬著無盡的失。
剛才因那句“夫妻”而泛起的漣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墨總,你是眼睛不好,還是記不好?”
的語氣清冷又疏離。
“我說過,我們離婚。”
男人盯著那張不施黛卻依舊明艷的臉,忽而笑了,他的墨太太確實很漂亮。
他猛地手握住人的腰,瞬間拉近兩人的距離,角掛著邪魅的笑,“不管怎麼說,你現在還是墨太太。”
“墨太太?”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沈芝微積了一整年的所有委屈。
看著男人一副吃定的樣子,沈芝微用盡全力把男人推開。
“墨夜北,你什麼時候把我當過你的妻子?”
“誰家結婚三年,不但外界不知道你已經結婚,甚至我連你的朋友都沒見過。”
“誰家妻子被著喝一碗碗補藥催生,完事了還要被提醒吃避孕藥,活得像個工?”
“誰家妻子給你打電話都得看時辰,生怕打擾你陪別的人?”
“哪個男人防自己老婆跟防賊一樣,用錢要通過書層層審批,每一筆開銷都像是在對你乞討?”
“我弟弟病危躺在ICU,你人呢?”
“你跟你的白月在一起!”
“墨夜北你知不知道,我弟弟這次就是被你和林薇薇的緋聞氣的!”
越說越激,眼眶通紅,猛地拉開帆布包,從里面抓出一份文件。
然後用盡全力氣,狠狠甩到墨夜北的臉上!
“離婚協議,麻煩墨總現在、立刻、馬上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