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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樊長玉淺淺嘆了口氣,當真是當家才知柴米油鹽貴。

挑挑揀揀買了些年貨往家走,還沒進巷子里,就瞧見一只雪白的矛隼從自己家那邊飛向了高空,似乎和之前看見的那只是同一只。

樊長玉心下奇怪,那只矛隼難道經常在這邊找吃的?

經常來……那有機會逮到的吧?

海東青瞬息便飛沒了影,但樊長玉已經在心里盤算著,逮到它拿去集市上能賣多錢了。

到了家,推開院門,一眼就瞧見男人房間里的窗戶半開著,他披一件玄舊袍坐于案前,長發披散在周,神沉靜,結了痂的瘦長手指毫筆,正在專注書寫什麼。

窗外種有一株紅梅,是從前爹種給娘的。

今年大抵是這梅樹也知曉故人不在了,冬以來,只結了一個小花苞。

滿枝的霜雪中,獨枝頭一抹艷,饒是如此,竟也沒比過屋人容貌的十分之一二。

細雪被風吹進窗,有的還落到了男人發間,墨發下的眉眼,實在是清冷又致。

樊長玉呼吸淺淺一窒,在男人抬眸看來時,也沒急著收回目,繼續大大方方著他問:“你開著窗不冷麼?”

謝征同視線相接,發現對方依舊盯著他,毫沒有回避的意思,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避開了的目道:“屋中暗沉,開了窗線好些。”

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淡清

樊長玉“哦”了聲,把手中東西拿回正屋放下後,又去看了看午憩的胞妹,才給他弄了個炭盆子送過去。

大抵是房中一直開著窗的緣故,樊長玉進屋後只覺里邊冷得跟屋外沒什麼兩樣。

瞥了一眼案上已放了不寫滿墨跡的紙張,忍不住問:“你在寫什麼?”

寫了這麼多,怕不是凍了一上午,他不冷的嗎?

謝征寫完最後一個字,收了筆卻因為沒有筆枕,只得將沾著墨筆暫且擱到了硯臺的缺口

他淡聲道:“時文。”

樊長玉知道時文是什麼,從前宋硯就經常省吃儉用去買,一卷就要三百文。

驚訝道:“你還會寫時文?”

謝征繼續用糊弄趙木匠的那番話搪塞:“走南闖北有些見聞罷了,小地方的書肆,賣的書卷也是良莠不齊的,寫點能唬人的東西就書肆就收了。”

樊長玉聽得一哽,心說那些買時文的書生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想到宋硯以前省吃儉用買到的時文可能就有這樣的,突然又有點暗爽。

輕咳一聲,這才想起他的傷來:“下雪天路上,便是掃干凈了雪,地上可能也有薄冰,你上的傷口昨日才裂開過,貿然拄拐出去太危險了些……”

連珠彈似的說了這麼多,只是擔心他?

謝征神微怔,隨即才斂了眸道:“我托鄰家老丈帶回來的。”

樊長玉面稍微好了些,但想到他寫時文的緣由,還是抿了抿道:“你既已同意假贅與我,我便會兌現承諾讓你好好養傷,眼下拮據只是房地尚未過戶,你……沒必要做這些。”

讓一個重傷之人拖著病頂著寒風絞盡腦寫時文掙錢補家用,樊長玉心中過意不去。

冷風灌進屋子,謝征未束的長發亦被拂,他看著眼前蹙著秀眉的子,淡漠的神中多了幾分微妙。

他不想眼前子誤會,說:“閑著無事,寫時文解乏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越是這般說,樊長玉反而越堅定心中的猜測。

畢竟誰會大冷天的吹著寒風寫時文解乏?一時間心格外復雜。

說:“你別擔心我窮,我養得起你的!”

說完這句就離開了房間,徒留謝征一人坐于案前,瘦長的手指按了按眉心,眸幽深復雜,似在思考一件讓他頗為頭疼的事。

第14章 他看見了

接下來數日,樊長玉鉚足了勁兒殺豬、制鹵、賣

鋪子里的鹵下水香味俱全,一直拿來當添頭送,整條街沒一家生意能比過去。

一些人當天沒買到鋪子里的,寧愿等到第二天再來買,好幾日樊長玉鋪子里殺上兩頭豬都能賣得干干凈凈。

這般紅火的生意自然引得整條街買的都眼紅,郭屠戶見所有客源都跑樊長玉鋪子去了,又不樂意了,厚無恥嚷著送添頭是給鋪里平添負擔,讓大家伙都別送了。

其他人雖看不上郭屠戶那做派,但樊長玉靠著添頭拉走了大半客源也是事實,雖沒明顯表態,但幾乎也算是默認的郭屠戶的提議。

樊長玉好脾氣同意了大家都不再送添頭。

倒不是好拿,而是現在樊記鹵的名聲早打出去了,不需要再用送添頭的法子來為自己拉攏客源,辛辛苦苦洗出來的下水,鹵好了也值二十文一斤呢,能賣誰送啊!

不如賣這些人一個人,畢竟都是在一條街做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整條街鋪的人都眼地等著生意能恢復到從前一樣,怎料不送添頭後,樊長玉鋪子里的生意雖比不得以前火熱了,但依舊是整條街最好的。

甚至因為鹵的名氣傳出去了,鎮上的人都不去賣食的那條街賣鹵了,專程來樊長玉鋪子里買。

買鹵的人太多,樊長玉鋪子里的鹵味常常供不應求,鋪門口架起一口大鍋,案板上賣昨天夜里鹵好的,大鍋里再現鹵現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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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