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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謝老將軍站著死以全面,卻被北厥人掛城樓上曝尸。文們口誅筆伐,斥武安侯冷殘暴,但十六年前死在錦州的那些將士和百姓不無辜麼?憑什麼他們皮子上下一,就能代那些死去的人輕飄飄揭過北厥的罪孽?沒了武安侯,西北這塊地不知誰還能守得住。”

謝征聽過太多大義凜然聲討他錦州一戰的言論,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替自己說話。

他心中有些怪異的覺,忍不住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子,“你倒是敢說。”

樊長玉很不解地看著他:“當的怎麼說,是他們當的事,咱們百姓又不傻。武安侯在軍政上手段固然殘暴,但也沒那些文人說的那般罪大惡極。咱們百姓不罵那些收刮民脂民膏的貪污吏,罵殺敵殺太狠的武安侯?這腦袋得是出了多大的病啊!”

謝征:“……民間不都以他的名號止小兒夜啼麼?”

樊長玉不太好意思地道:“我爹殺豬的樣子太兇了,鎮上的人也經常拿我爹的名字嚇唬小孩呢。”

謝征:“……”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無言,心底的戾氣和郁倒是在這一刻奇跡般地消散了幾分。

……

午間用飯時,樊長玉先給爹娘的牌位上了一炷香,謝征之前聽提起爹,便也掃了一眼堂屋靠墻的供桌上供奉著的牌位。

看清上面的名字後,突然問了句:“你大伯是不是樊大牛?”

樊長玉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謝征道:“你爹的牌位。”

樊長玉看一眼自己爹牌位上“樊二牛”三字,瞬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道:“我爹本名是二牛,不過他小時候走丟過,長大了自己再尋親找回來的,後來鎮上的人給我爹取了個綽號樊老虎,大家伙兒就都稱呼他的綽號了。”

謝征只是淡淡點頭,目掃過母親的牌位,卻見母親連個姓氏都沒有,牌位上的名字只梨花,瞧著像是鄉下人隨意取的名兒。

他不由問:“你和你胞妹的名字是請人取的?”

這夫妻倆瞧著可不像是會取長玉、長寧這樣名字的人。

樊長玉把菜都端上桌子,道:“不是,是我娘取的。”

提起自己娘親,眉眼間有些小小的自得:“我娘可厲害了,能識文斷字,還會調香制,別的屠戶殺了豬上都一大味兒,我們家的,洗干凈後都會用我娘調的香熏一遍,從來沒有異味。”

謝征涼薄的眼底有了些許詫異:“你外祖家頗富裕?”

識文斷字和調香制任何一項單拿出來,都不是簡單人家了,偏偏這兩樣還疊加在一起,得是頗有底蘊的大戶人家才對。

樊長玉搖頭:“我沒見過我外祖,我娘是我爹早些年在外邊走鏢時遇到的,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只在人府上當過丫鬟。”

梨花聽起來的確是個丫鬟名。

若是族出的丫鬟,會這些倒也不奇怪。

樊長玉說:“可惜我笨,從前跟著我娘學認字,一看書就頭痛,調香制也沒學好,不然現在也多個賺錢的門路。”

謝征想起打人的場景,意味不明說了句:“可能你在旁的事上更有天賦些。”

樊長玉頗為贊同地點頭:“我也覺得,我要是沒跟著我爹學殺豬,這會兒指不定已經被收走房地,帶著寧娘宿街頭了。”

小長寧正在努力夾一顆丸子,聞言瞪圓了一雙漉漉的葡萄眼:“寧娘不要住街頭。”

樊長玉幫胞妹把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來的丸子夾到碗里,“咱不住街頭,咱今後還得在縣城再置辦個大宅子。”

長寧這才放心了,繼續用筷子跟碗里的丸子鬥智鬥勇,時不時再同樊長玉說幾句話。

相比這姐妹二人用飯時的嘰嘰喳喳,謝征筷後幾乎就沒再說話,當真是“食不言,寢不語”。

他的吃相也很斯文,樊長玉就不了。

殺豬是個力活,平日里力消耗大,吃得自然也比尋常子多些。

直接端起個大海碗飯,長寧也有樣學樣,幾乎快把整張臉埋飯碗里了。

一大一小兩只作出奇地一致。

吃完放下碗時再滿足地喟嘆一聲,似乎這頓飯都變得更香了些。

謝征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子這般用飯,神很是微妙。

-

午後,樊長玉找了趙木匠幫忙來修家中壞掉的大門,自己則揣著銀子去集市買豬。

為了親應付樊大,剛開張的鋪又關門了三日,再不開起來,之前用鹵下水打出的名聲就是白忙活了。

臨走前,謝征問突然:“你母親能識文斷字,家中可有備紙墨筆硯?”

樊長玉說:“有啊,你要用?”

謝征點頭:“借用一二。”

樊長玉便去找出了娘以前買的文房四寶,因著放得久了,紙張都有些泛黃,硯臺豁了個大口子,羊毫筆已經散了個掃帚。

謝征看到擺在自己跟前的文房四寶時,沉默了一息,才向道了謝。

總歸是比用木炭在布料上寫好用。

樊長玉沒多問他要紙筆干嘛,想著他是識字的,興許是上有傷在家太過無聊了些,才想練練字什麼的。

樊長玉出門後,謝征便在房里研墨落筆,墨質并不好,研出來幾乎在水中化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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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