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長寧乖乖點頭。

樊長玉給了買回來的那包飴糖，讓就在院子里玩，別跑遠，自己去找了家里常備的傷藥，行至謝征房門前，稍作遲疑抬手敲了敲門。

“何事？”里邊傳來男人冷淡又磁的嗓音。

樊長玉說：“我給你拿了點藥。”

里邊好一會兒沒靜。

樊長玉抿了抿，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抱歉，我早該想到的，你贅與我，他們肯定會說很多難聽話……”

房門突然打開，樊長玉的話音戛然而止。

對方剛才似在理傷口，此刻外袍披在肩頭，里的系帶只系好了下面幾，最上邊的還沒來得及系上，出好看的鎖骨和一小截理結實的膛，那張漂亮得極攻擊的臉上，神不太好看：“你是覺著打折他們一條還不夠？”

樊長玉趕搖頭。

謝征眼皮半抬起：“幾個渣滓的話，我還不至于放心上，我說了，是他們太過聒噪。”

他轉進屋，樊長玉跟了進去，下意識問：“要我幫忙嗎？”

對方突然扭頭意味不明看了一眼，把里的最後一系帶也系上了：“已理好了。”

樊長玉：“……”

弄得好像給他上藥圖他什麼一樣！

手上還拿著新買的發帶，現在送給他倒顯得似乎真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在對方目掃來時，面無表綁到了自己高高扎起的馬尾上，“這是我給自己買的發帶。”

墨藍并不適合子，但綁上後倒是出奇地英氣。

謝征神有些微妙。

樊長玉自認為扳回了面子，不是個氣長的，把藥瓶子放到桌上後，說起自己今日去衙門的事：“王叔同我說，樊大向縣衙遞了狀紙，沒結案前，房地我暫且過戶不了，想來賭場那邊也是記恨上次丟了臉，跟樊大通氣後，才想用這樣的方式走你。”

在賭場那群人眼里，他是個外鄉人，在臨安鎮人生地不，又有傷在，再好拿不過。

畢竟普通人被這麼找上門一頓嚇唬，早就被嚇破膽了。

的贅婿一跑，那這場招贅也就白忙活了，房地屆時還是歸樊大的。

對說的這些似乎并不關心的人卻突然道了句：“《大胤律》立戶一篇，應再添加一則孤亦可立戶。”

樊長玉知道守寡的婦人可以自己當家立戶，但孤當家立戶，還真是聞所未聞。

像這般父母雙亡的，通常都是族親收走房地，再由收走了房地的族親把們養到說親嫁人。

只是怎麼個養法，就得看族親有沒有良心了，良心被狗吃的能直接把人姑娘賣進青樓，更多的是把那孤呼來喝去當奴僕使喚，到了出嫁年紀又跟賣牲口一般，誰給得起錢就把孤嫁給誰。

爹娘剛過世那會兒，樊大夫妻倆就上門說要帶和長寧走，以後把們當親兒照看，樊長玉哪能不清楚那夫妻倆是什麼貨，說什麼也不肯，這才有了後邊樊大屢屢上門搶地契的事。

顯然沒把對方的話當回事，“律法都是在京城當大的那些人定的，那些老爺，家中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兒群？要絕戶也不到他們。便是家中遭了難，只剩個孤，借住的親戚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吃穿上短不著。老爺們都不知道民間孤過的是什麼日子，又怎會替孤立法？”

謝征沉默著沒應聲，在落難之前，他確實連聽都沒聽過民間孤的事。

樊長玉看他不語，以為是自己將他的話嗆回去得太狠，抓了抓頭發艱難找補：“不過若是有當的知道民間孤的境，肯為孤提出立法，那也是一樁好事了。”

謝征卻是在考慮孤立戶的可行：“朝中對戶減輕了徭役賦稅，孤若可自立戶主，當和戶一樣。只是孤若出嫁或是招贅，家中添了男丁，便不可再免徭役賦稅，文書經辦頗為繁雜。”

樊長玉聽得雲里霧里：“你對《大胤律》知道的這麼多？”

謝征自知說太多了，斂了眸道：“走南闖北見聞多些罷了。”

樊長玉并未懷疑什麼，從襟扣的袋里出那張戶籍文書：“對了，你的戶籍文書辦下來了。縣城的差們現在看到流民乞丐就抓，沒有戶籍路引的外鄉人進城也會被下大獄。如今補辦戶籍可不易，王叔也是托了人才替你補辦上的。”

謝征聽得這些，眸當即就深了幾分：“差在抓流民？”

樊長玉點頭：“我回來時還親眼瞧見了呢，聽說是西北換了個節度使，怕年節里山賊匪寇打家劫舍才下的令。”

說著突然抬起頭看向謝征：“我還聽說，武安侯死在了崇州戰場上，你從崇州逃難過來的，可知這話是不是真的？”

“不知。”

樊長玉便嘆了口氣：“武安侯要是真死了，那還可惜的。”

對方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似嘲非嘲的笑，問：“有何可惜？”

第12章 矯男人

天從門窗進來，整間屋子都很亮堂，臉上的朝氣和明愈發不住，幾乎是理所當然地道：“自然可惜，大胤朝數百年里，又出得了幾個武安侯？”

樊長玉扳著手指頭跟他數：“塞北咽錦州是他奪回來的，打了幾十年折損了不知多良臣名將的遼東十二郡，也是他收復的。錦州一戰雖飽爭議，可當年錦州被北厥奪取，城中中原人不也慘遭屠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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