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眼前的人影一晃，樊長玉從墻邊起扁擔就急步沖向了巷子里。

婦人沒料到樊長玉急這樣，喊道，“你夫婿沒傷到，是賭坊的人被他打瘸了！”

奈何樊長玉已經跑遠了，沒聽清。

遠遠便瞧見自家門口又圍了不看熱鬧的人，心中頓時一，著扁擔的手都大力了幾分，喝道：“讓開！”

圍觀的人看到提著扁擔往這邊沖了過來，連忙往兩邊退。

恰好此時那賭坊小頭目金爺拄著長，兇神惡煞咧著從被拆掉了大門的樊家大門口走了出來，看到氣勢洶洶的樊長玉，尚不及反應，就被一扁擔給打得側飛出去，倒地不起。

樊長玉手中扁擔拄地，看向自家院子里正想放狠話，卻見一眾賭坊打手面驚恐著自己，拖著條往外爬的姿勢也改為了往里。

但里邊屋檐下方的太師椅上，還坐著個手持拐杖，面翳的冷峻男人。

進退兩難的賭坊打手們瑟瑟發抖在院中作一團，一個個五大三的彪形大漢，在此時卻仿佛了地里黃的凄慘小白菜。

樊長玉：？

不可置信般看了看坐在檐下的男人，這些人都是他打的？

他傷那樣，走路都得靠拐杖，還能武？

門口看熱鬧的鄰居以為樊長玉還想再把人打一頓，趕勸道：“長玉別打了，你夫婿已經把人打過了，這一個個的，都折了！還不知要賠多藥錢呢！”

樊長玉聽說要賠錢，忙一把將倒地裝死的金爺揪著領給提了起來。

金爺嚇得面如土，掛著摔出的兩管鼻告饒道：“樊大姑娘，樊大姑娘，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兩手擋在臉前：“不能再打了啊……”

樊長玉虎著臉指著自家被拆掉的大門，“狗仗人勢的東西，我家大門都被你們拆了，怎麼賠？”

得趕清算自家損失，最好是讓他們折了也別妄想讓自己賠醫藥費什麼的！

視線再往里掠過，卻發現院中除了幾個做一圈面惶惶的賭坊打手，竟沒摔碎什麼瓶瓶罐罐了！

檐下的男人坐在太師椅上，面雖蒼白，可周氣勢人，迫十足，後的房門也是好好的，顯然賭坊這些人沒進屋。

樊長玉目只得在男人上來回脧巡了幾圈，瞧見他襟上浸出一點時，終于又找到了發作的由頭，繼續兇道：“我夫婿有傷在，你們人多勢眾欺他一個，把他打了這樣，外傷就不說了，傷還不知有多嚴重，看大夫得花多銀子！”

金爺一雙手趕進襟里掏，出一把碎銀角子和銅板，全遞給樊長玉：“我賠錢我賠錢！樊大姑娘放我走吧！”

樊長玉：“……”

只是想嚇唬賭坊這些人而已，但事態發展好像變得有點不太對？

這一分神，也就松了拎著金爺領的手，後者嚇得魂不附，把碎銀角子銅板放地上後，趕連滾帶爬地跑了。

院子里瑟瑟發抖的打手們見狀，愣了一息後，也紛紛從自己襟里掏出些銅板放地上，然後拖著條瘸麻利滾出了樊家大門。

圍觀的眾人看怪胎一樣看著樊長玉和那病弱蒼白的贅婿。

賭坊的打手們不僅收賭債，還經常在大街上轉悠收各種保護費，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從他們手中拿走銀錢。

樊長玉也有點懵。

等圍觀的眾人散去了，才指著像是被一腳踹斷了門軸往里倒著的大門問：“這門是他們拆的吧？”

檐下的人點了頭，樊長玉才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沒冤枉人！

心微妙撿起地上的碎銀和銅板，走過去問：“我瞧著你上紗布浸了，傷口又裂開了吧？”

謝征沒做聲。

樊長玉想起賭坊那些人全都瘸著條走的，“你有傷在，今後若是再遇上這樣的事，能忍就忍忍，盡量等我回來了理……”

對方還是不說話，樊長玉也有點尷尬，畢竟這些麻煩都是因自己而起的，道：“傷口反復裂開，遭罪的還是你自己。”

謝征終于開口：“他們太聒噪了些。”

日斜照過來，以他鼻梁為分界線，他上半張臉籠罩在了檐下的影中，下半張臉映著日，因為蒼白，顯出幾分冰雪似的剔來，冷淡疏離，當真是極好看的一張臉。

但脾氣屬實算不得好。

樊長玉聽到他的理由，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謝征似乎并不想多言，起回了房間。

小長寧怯怯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來喚樊長玉：“阿姐。”

樊長玉走過去胞妹的頭，問：“有沒有嚇到？”

長寧點頭又搖頭，說：“大哥哥……姐夫好厲害！”

樊長玉聽到對男人的稱呼一愣，猜到應該是趙大娘教這麼的，道：“打壞人厲害？”

小長寧點頭：“那些人說姐夫是小白臉，還罵姐夫是個瘸子，卻被姐夫把他們的全給打瘸了！”

小長寧說起這些，一雙眼都是晶亮的，“阿姐，小白臉是什麼意思啊？是說姐夫的臉很白嗎？”

樊長玉想起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心忽而變得有些復雜，對胞妹道：“這是罵人的話，寧娘不許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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