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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正好方才打了盆水進來,本是想拿給他洗漱的,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前謝征能自己拭,後背卻還得讓樊長玉幫忙,得比他自己胡抹的那兩下細致得多,擰干的帕子小心地避開了傷口,一點點污和之前敷藥留下的褐藥漬。

指節偶爾會不小心到他後背,算不得,卻又明顯區別于他自己布著繭子的手,似有細小的電從被指節過的地方蔓延。

從未經歷過的讓謝征下意識皺起了眉。

樊長玉見狀便停下了手中作:“到你傷口了?”

他抿,神愈顯冷淡:“沒有。”

給他完後背,一盆水已被污和藥漬染得渾濁,樊長玉拿過自己裁好的布帶給他纏上,這下指尖不可避免地接到他更多理,許是才上過藥出了汗的緣故,他上的溫度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燙。

樊長玉站著,他坐著,偶爾低頭去繞布帶時,的長發垂落下來,淺淺掃過他肩頸。

,麻。

謝征眉頭幾乎快擰個“川”,不往邊上避了避。

“好了。”樊長玉沒發現他的異常,打好結後直起來,忙活半天,自個兒腦門上也出了一層細汗。

去箱子里翻出一件爹從前穿的舊與他後,才端著水盆去外邊倒掉。

屋檐下的紅燈籠在冷風里輕晃著,墻外那兩墩狗熊似的黑影在瞧見出去後,又齊齊到了墻頭下方,自以為蔽得極好。

樊長玉也配合地假裝沒發現,斥罵道:“哪家的野貓,又來我家吃!”

端著水盆走過去,從水缸里又舀了兩大瓢冷水兌進盆里後,才用力往院墻外一潑,“下次再我逮到了,看我不教訓這畜生!”

院墻外樊大夫妻倆被兜頭淋了個落湯,凍得直打哆嗦,怕被發現卻又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院子里的腳步聲走遠了,樊大才一邊哆嗦一邊“呸呸”吐出不小心吃進里的水,皺著個臉問:“那死丫頭潑的什麼水?這是啥味啊?”

劉氏用袖子抹下滿臉的水漬聞了聞:“一腥味兒,還有汗味兒。”

夫妻倆一愣,隨即更用力地“呸呸”吐起來,“去他娘的,那不就是他們的洗澡水嗎!”

的襖寒風一吹,更是冷得浸骨頭,凍得他們牙齒都打

這夜墻兒是沒聽著,回去後樊大夫妻倆染上風寒重癥,病得數日下不得床且不提。

樊長玉怕再生什麼變故,思量再三,還是去新房打了個地鋪睡,謝征對此并未多說什麼。

樊長玉眠很快,謝征尚還在閉目養神時,呼吸聲已綿長。

民間的習俗,大婚當晚的喜燭得燃上一整夜,為了做給外人看,樊長玉也就沒熄燭火。

一直徐徐燃燒著的喜燭忽而炸了一下燭芯,發出一聲輕響時,謝征才微微側過頭往地鋪上看去。

三尺暖鋪地,那子整個人蜷在幾床厚被中,烏發披了滿枕,臉上的在昏黃燭下呈現出暖玉一般的澤。

謝征收回目,輕瞌上了眸子。

醒著時,帶著一市井的鄙氣,再好的容貌都能人忽略了去。

睡著了倒是還可一看。

意識到自己在想好不好看的問題,謝征突然睜開眼,眉頭狠狠皺起。

容貌是是丑,與他何干?

只待傷好些,他便能離開此地,今後同這子還會不會有集都難說。

他打住思緒側過,面朝床里,重新合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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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有自己的作息習慣,到點便醒了。

爬坐起來,發現自己睡在地上,邊不見長寧,幾步開外的床鋪上躺著個男人時,還懵了好一會兒。

隨即想起自己昨日了親,才驟然松了口氣。

外邊天剛蒙蒙亮,屋的喜燭還剩一小截燃著,燭臺下方堆積著斑駁的燭淚。

樊長玉輕手輕腳起昨夜和而眠的,倒是省了穿的尷尬和麻煩,將打地鋪的被子收起來後,便出了房門。

昨夜風雪未停,這一宿過去,今晨院中已覆了厚厚一層積雪,墻頭和墻外的枯枝都是白的。

樊長玉凍得手,先去檐下拿了柴禾把火塘子燒起來,放上吊罐溫一罐水用于洗漱,再拿了掃帚把院中的積雪都掃攏。

聽到隔壁傳來長寧的哭聲時,又忙去把胞妹抱了回來。

長寧平日里很聽話,只是爹娘故去後,醒來若是沒看到樊長玉,便會哭上一會兒。

樊長玉哄好了胞妹,讓坐在凳子上,自己拿著梳子給梳頭。

不知是不是自不好的原因,長寧的頭發不似那般又黑又,相反細偏黃,加上碎發多,扎兩個小揪揪都頗為費事。

樊長玉還有些手生,以至于長寧頭上的揪揪每天都丑得不重樣。

樊長玉給胞妹梳完頭發,讓去洗臉時,長寧自己左邊的揪揪,又自己右邊的揪揪,總覺得不太對勁兒,拿著自己的洗臉帕去臉盆旁,對著水一照,才發現今天的揪揪歪得格外離譜。

撥了撥揪揪說:“阿姐,頭發扎歪了。”

樊長玉干咳兩聲:“我一會兒用過飯還得去縣衙一趟,沒時間給你重梳了,今天先將就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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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