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說話了,讓人誤會了多不好。
怎料卻聽得一句:“假贅姑且只算報答收留之恩。”
樊長玉愕然抬頭,看著對方那張頂頂俊的臉,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假贅了?”
謝征清淺點了頭。
樊長玉差點喜極而泣:“咱們可簽下契書為證,定個贅期限,期滿我立馬寫和離書與你,絕不強留。你若要提前離開,我也奉上盤纏和和離書,絕不阻攔。”
這樣總不至于讓他再擔心自己對他有非分之想,到時候扣著不放人了。
謝征:“……倒也不必如此。”
他斂眸再次詢問:“姑娘的心愿的是?”
樊長玉想了想,說:“我想早些把我爹留下的豬棚經營起來,以後最好是能養一百頭豬。”
“……”
這愿還真是樸實無華,并且又是關于豬的。
謝征沉默了兩息:“姑娘可往大了說。”
樊長玉心說一百頭豬,至也值一百多兩了,在鎮上置一所二進的宅子,不過也才百余兩,這愿還小了?
昧著良心再說一個數:“那兩百頭?”
謝征:“……”
罷了,將來走時多給些銀兩吧。
樊長玉見他沉默,以為是自己太獅子大開口了些,尷尬道:“老話說救人一命,勝造……勝造一座塔,我其實也不圖你報恩的……”
謝征聽說的那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眼皮淺淺跳了一下,打斷的話:“言某會記著姑娘的恩。”
他都這樣說了,樊長玉也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那……既已同意假贅,你還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臨窗而坐的人只淺淺搖頭,似乎并未把這場所謂的贅放心上。
樊長玉想想覺著也是,反正都是假的,倆又不是真親,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打聽得清清楚楚完全沒必要。
道:“大婚可能會有點倉促,估著就這兩日。”
謝征只道:“你安排便是。”
他羽般的眼睫半垂,蓋住了眼中所有深:“不過我的戶籍文書也山賊拿走了,想來還得去府補個戶籍。”
樊長玉道:“這個不難,你既是贅與我,回頭把戶頭也添到我家就行。”
雙方都已達了一致意見,樊長玉便也不再多留,起回去籌備親的事。
臨走前看到他那碗豬肺湯還沒怎麼喝,提醒道:“湯應該已經涼了,你喝掉吧。”
謝征:“……嗯。”
似乎不知道自己煮的豬肺湯味道很奇怪?
屋只剩謝征一人,他打開窗戶,看向雪後初晴的天麓,眸漸深。
接手他兵權的那位是條瘋狗,找不到他尸首,怕是很快就會徹查逃去附近州府的流民。
他編造得了一個假份,卻偽造不了戶籍文書,若是薊州府也開始清查無戶籍的流民,他很快就會暴。
依本朝律法,若是贅,便可改為贅地的戶籍。
這才是他同意假贅的真正原因。
至于那名子……
他視線下意識落到了放在一旁的豬肺湯上。
他已準了一個心愿,假贅亦有所圖,也不算再虧欠。
想起那句理所當然說出的“你好看啊”,他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皺起。
呵,淺。
他將手指放到邊吹出一聲清越的哨音,不消片刻,一只純白的海東青便從高空俯沖直下,穩穩落到了窗沿上。
謝征把碗遞過去:“吃掉。”
海東青用那雙黑豆眼瞅了瞅碗中煮的豬肺片,倔強偏過了頭。
謝征一個眼神掃過去,海東青才委委屈屈叼起一片豬肝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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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趕巧,樊長玉這頭剛商定好假贅,王捕頭就派人給報信來了,說是樊大果真找人寫了狀紙遞去縣衙,只怕不日便要審理此案了。
趙木匠老兩口得知此事後急得上都起了燎泡,樊長玉倒是沉得住氣,說:“大婚一切從簡,到時候請街坊鄰居們一起吃個飯,讓大伙兒都知曉我招贅便是了。”
為了不讓老兩口太過擔憂,也怕旁人瞧出破綻,暫且還沒同他們說這場招贅是假的。
趙大娘愁道:“那喜服也來不及做了啊……”
樊長玉沒當回事:“穿件紅湊合著就行了吧?”
兜里賣豬的銀子和賭坊那日鬧事後賠償的銀子加起來,也才三兩,這點錢總得花到刀刃上。
不過自個兒還有新穿,準備贅給的那人可沒有,他原本的裳被砍得破破爛爛的,養傷期間都是套一件寬松里再披件趙木匠的舊襖,親那天再怎麼還是得給他裁一新裳。
樊長玉咬牙花了半貫錢,去布莊買了一匹赭紅的料子,托住在巷子里的裁娘子給他做一新裳。
買這暗紅的料子樊長玉也是有考量的,做裳親那天能能當喜服穿,平日里也可當尋常穿。
裁娘子聽說樊長玉要親,笑著說了一通吉利話,知道樊長玉家中不易,無論如何也不肯收工錢,只道做這喜服就當是隨禮了。
不過這尺寸還得去量一量。
樊長玉有心想讓趙大叔幫忙,奈何趙大叔幫著出門采買大婚要用的各式件去了,只得自己上了閣樓:“親當日你沒件像樣裳,我量個尺寸讓人給你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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