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凝香最先將兒子抓了出來，再領著他繼續找。

找到一個人阿南就高興地笑，笑了，與被找到的玩伴關系好像就近了些。兩下來，阿南明顯不再抵四個伙伴，娘親去做事了，他牽著妹妹，依然與伙伴們玩得開開心心，晌午前伙伴們要走了，阿南還有點不舍呢。

凝香欣不，陸回來，笑著學給他聽。

“還是你會教孩子。”陸欽佩地道，眼里意更盛，無比滿意自己的好媳婦。

凝香笑道：“我只是耐心比你好點，那些做人的大道理，以後的營生之道，還得你辛苦些。”

說完繼續手里的針線。

陸知道那是給昭昭準備的，雖然不太樂意，卻沒有反對妻子與的好姐妹來往。

☆、第 181 章

六月初一，陸特意去了一趟白河鎮，請李嬤嬤幫忙將凝香給昭昭的周歲禮送過去。

李嬤嬤笑瞇瞇地應下，下午坐騾車回城，在城門遇見了前來接應的長順。

素月當了姨娘後，不便再來夫人這邊找一個嬤嬤，派小丫鬟或是主過去，又都太扎沈悠悠的眼。後來不知道是素月勸說的，還是裴景寒主提出來的，讓長順來這邊接應，這樣隨便找個幌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送到素月那邊了。

李嬤嬤走得慢，長順先一步回了侯府。

冷梅閣，裴景寒剛從父親裴政的書房回來，目空遠，似有心事。

上個月皇上生了一場大病，雖然緩過來了，但徹底壞了底子，再不宜遠行，原定的八月份去遼東秋獵，順便接見蒙古各部落可汗都無法再進行，只能決定派一位皇子率領幾位重臣代替天子。

代替天子，這樣的大任，皇上選誰，那人便極有可能是皇上心目中的儲君人選，明日帝王。

先太子病逝後，朝里只剩三位皇子，二皇子蕭珞母妃曾經十分得寵，奈何紅薄命早早沒了，皇上對蕭珞的寵也淡了下來。三皇子乃他那位表姨母所出，龍姿章，母子二人都是皇上邊的紅人，裴景寒也與三皇子xingqíng相投，父親更是三皇子背後的最大助力。四皇子才十歲，不必考慮。

眾人都覺得儲君之位必然落在三皇子手中，未料皇上卻命二皇子蕭珞去遼東，代他行事。

月底二皇子會從泰安府經過，十月初返程。

所以三皇子派人送來信，要求他們父子提前做好準備，于二皇子返程時假扮刺客，截殺二皇子，屆時可以嫁禍給蒙古哪個部落。

事，三皇子登基，裴家榮寵更盛，事敗，二皇子登基，最先對付的必然是他們父子。可是不做，照現在的形勢下去，二皇子順順利利登基，就不會對付三皇子與裴家嗎？即便最終還是三皇子贏了，記起他們裴家曾經違命……

父親還在猶豫，裴景寒卻已下定決心。

或者說，他們父子本就沒有選擇。

“世子，這是李嬤嬤送大姑娘的周歲禮。”長順提著包袱出現在廳堂門口，見主子端著一碗茶出神，低聲笑道。

想到寶貝兒，裴景寒暫且將大事擱置一旁，看著那包袱，眼里閃過一道興味，示意長順拿過來。

長順笑著將包袱放到桌子上，打開。

里面是一套小裳，的，繡著出水芙蓉，一條大鯉魚浮出水面，栩栩如生，質樸清新，充滿了鄉趣。

裴景寒這悉的繡活兒，良久良久，輕輕笑了下。如果凝香沒有離開，現在是不是也給他添了一兒半？

兒子……

裴景寒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沈悠悠那邊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去年新婚不久他便走了，怪不得，可如今回來快一年了，怎麼還沒有靜？想當初素月只是路上幾次就有了……

裴景寒又想到了凝香的夢，夢里沈悠悠懷過孩子，說明沒問題，那麼，還得再等等？

“去買兩籃瓜果，一邊送一籃子。”放下兒的小裳，裴景寒吩咐道。

長順就借著這個障眼法，將東西送到了素月那邊。

對于素月來說，裴景寒就是送一座金山給兒，也不如好姐妹送的小裳。

“昭昭看，這是果兒娘親給你繡的。”素月展開的鯉魚兜兜，笑著哄趴在矮桌邊上玩的兒。按照侯府的規矩，兒過完三周歲生辰就必須從姨娘這里搬出去，因此素月格外珍惜眼下這種可以日日夜夜陪伴兒的時候，哪怕兒發臭脾氣，素月也甘之如飴。

昭昭半趴在桌上，看見兜兜上的大鯉魚，狐貍眼簡直直了，盯著看了會兒，突然扶著桌子往娘親那邊挪，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好看不？”素月晃著兜兜問兒。

“看！”昭昭小兒咧得大大的，高興地抱住了自己的小裳。

“姨娘給昭昭換上。”素月親了親兒，低頭替解開脖子上的兜兜帶子。昭昭著急換新裳，小手扯兜兜。

裴景寒過來時，昭昭還是趴在桌子上，只不過桌子上多了一面可鑒人的鑲嵌各寶石的西洋鏡，小丫頭抓著兜兜角對著鏡子臭呢。看到爹爹進來，昭昭笑著站直了，仰著腦袋看爹爹，眼睛水亮水亮的，像灌木叢後突然冒出來的一只小狐貍。

“爹爹！”漂亮娃甜甜地喊道，扯著兜兜讓爹爹看。

“我們昭昭真，快過來給爹爹抱抱。”看到兒，裴景寒什麼煩心事都忘了，站在榻前朝兒張開手臂。

昭昭想爹爹了，趴下去再朝爹爹爬，爬得可快了。

裴景寒抱住兒，好好夸了一通，然後朝素月笑道：“昭昭這麼，肯定都是跟你學的。”

“最後便宜的還不是你，我們娘倆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給你看。”素月走到父倆跟前，兒的小手道。

裴景寒喜歡的俏皮話，猛地手將素月抱到懷里，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素月想瞪他，才抬起頭，兒的小兒也不甘落後地印了上來，親玩學爹爹，壞壞地笑。

素月壞兒，將小丫頭搶過來，假裝要將扔到地上。

當娘親的俏，做兒的機靈可，裴景寒心曠神怡地在這邊用了晚飯，飯後自然而然要留下。

兒初四周歲，但這幾天府里已經準備上了。腳的不怕穿鞋的，換作以前，素月絕對不會考慮沈悠悠的，但如今有了兒，素月不得不忌憚，遂苦口婆心勸裴景寒多陪陪沈悠悠。

裴景寒被說了，起要走，可昭昭不gān了，抱著爹爹不肯放人。裴景寒本就不堅定的心立即歪向了兒這邊，素月再勸，他倒不耐煩了，索xing抱起兒道：“行了，今晚我哄昭昭睡覺，你們誰我都不稀罕。”

說完抱著昭昭走了。

素月追到門口，無奈裴景寒主意已定，昭昭小丫頭在跟娘親待了一天後，現在更喜歡爹爹，所以開開心心地朝娘親揮手。

素月無奈地嘆了口氣。

等裴景寒進前院臥室時，沈悠悠的心腹大丫鬟錦繡也得了信兒，回到室輕聲回稟：“夫人，世子帶著大姑娘回了前院。”

語氣還算輕快，畢竟世子沒有歇在素月屋里。

沈悠悠諷刺地笑了。

沒有錦繡那麼容易滿足，裴景寒睡素月也就罷了，他卻寧可哄一個才周歲的孩子也不來陪這個正妻，素月一人得到的寵便與旗鼓相當，現在娘倆加起來，裴景寒心里還有多地方是給的？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沈悠悠平靜地問道。

錦繡心跳加快，回頭瞅瞅外面，才挪到主子跟前，聲音低得連沈悠悠聽著都費勁兒，“劉管事說初三送來，給吃一點就管用，而且吃完短則五六天長達半個月才發作，只要那段時間咱們別去搭理那邊，就不會有人懷疑咱們。”

如此甚好。

沈悠悠臉上終于出了個笑。

六月初四，裴家下人早早忙碌了起來，凡事占了第一就比後面的多了一層意義，同樣是庶，庶長就比其它的更有地位，周歲慶祝起來注定會多費心。

可這樣的大日子，素月將兒抱到廳堂朝老太太等人見禮後，後面的熱鬧就與無關了，昭昭jiāo給rǔ母，早早退了場。

昭昭見爹爹還在，瞅瞅走遠的娘親，雖然不懂為何娘親要走，但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種qíng形的小丫頭不再哭了，記著娘親的囑咐，乖乖的。

“昭昭真乖，快給我抱抱。”乖孩子往往更招人稀罕，老太太笑著道。

rǔ母將懷里的大姑娘送了過去。

老太太親了小丫頭好幾口。

然後到了杜氏。

杜氏抱了會兒，笑著傳給兒媳婦，小丫頭的嫡母。

沈悠悠大大方方接過了昭昭，昭昭同先前一樣，不哭不鬧，但也不見歡喜，狐貍眼張地盯著面前的人。

“要我說啊，昭昭的最好看了。”沈悠悠親昵地了昭昭的，借著胳膊的遮擋，食指探進去到了昭昭的舌頭，但很快就收了回來，故昭昭皺皺小眉頭後，沒有因為那點不適發脾氣。

“好了，去找你爹爹吧，看他著急的。”沈悠悠站起，將小丫頭送到了裴景寒那兒，回到座位後出帕子，地狠狠地了手。

當天的周歲宴辦得十分順利，傍晚素月再次看到兒，見兒好好的，著實松了口氣。

然而五天後，昭昭突然病了，渾發冷，原本白里紅的小臉變得青白青白的，請來郎中，診出是寒熱癥，也就是富人窮人都懼怕的打擺子。

這病還會傳人。

裴政立即要求將孫送去莊子養病。

素月嗓子早就哭啞了，跪在眾人面前求準陪兒一起去，求他們給的昭昭請最好的郎中。

“這個你放心，送昭昭出府是萬不得已，是裴家的骨，我一定會請最好的神醫醫治我重孫的。”老太太嘆息道。

素月除了相信什麼都做不了，惦記著已經被人抱到馬車上的兒，哭著告辭。

“等等。”一直yīn沉著臉的裴景寒終于站了起來，朝父母老太太磕了三個頭，不容拒絕地轉，抓起素月的手，一起去陪他們的兒。

他誰都可以不要，唯獨一心對他的人與親生骨ròu，他無法置之不顧。

“表哥！”沈悠悠再也顧不上儀態，沖出去追自己的丈夫，然而才到裴景寒的胳膊，就被裴景寒冷冷甩開了。

“別讓我查到這里面有你的手腳，否則昭昭出事，我第一個要你的命。”

裴景寒漆黑的眸子毒蛇般盯著沈悠悠，一字一句地道。他先前是不信沈悠悠會連一個庶都容不下，但府里沒有人得那病，兒是怎麼染上的？

除了沈悠悠，裴景寒想不到誰還會恨他聰明可漂亮乖巧的兒。

眼前浮現兒青著臉囁嚅爹爹涼的樣子，裴景寒眼睛一酸，片刻都不肯耽誤，拉著恐懼到已經只會哭的素月快步去尋兒。

☆、第 182 章

“娘，熱…”

黎明時分，裴家別院里，裴景寒抱在懷里的小娃突然不再冷得打，而是喊起熱來，先前還冰涼的小臉，現在紅通通的，不是白里紅，而是像整個人剛從蒸籠中抱出來一樣。

“昭昭，舒服點了嗎？”素月先裴景寒清醒，因為郎中說過兒會有什麼癥狀，屋里防寒驅熱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以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打巾子再跑回來，素月一邊給兒臉一邊哭，“昭昭不怕，娘在呢。”

在侯府時，恪守規矩，哪怕私底下也教兒喊自己姨娘，不敢有一點點僥幸，免得兒在沈悠悠面前喊錯了，惹沈悠悠不快，只是現在兒太小，就會喊一個娘字。但是現在，兒危在旦夕，素月再不想守什麼規矩了。

如果兒有個三長兩短，也不活了。

“昭昭，你別嚇娘啊，快點好起來，你想吃多櫻桃娘親都給你，果兒家里有櫻桃樹，娘親抱你去找果兒，咱們自己摘櫻桃。”淚如雨下，素月不停地拭兒發燙的子，恨不得替吃這份苦。

裴景寒眼睛是紅的，第一次當父親，兒簡直就是他的命子，但他的命子病了。

“給我。”裴景寒想要親手照顧兒。

素月立即避開他，狐貍眼對著兒簌簌地落淚，給裴景寒看的臉卻是繃著的。

裴景寒目終于從兒上挪到了素月臉上。他知道，素月在恨他，恨他信誓旦旦以為沈悠悠不會對兒下手，恨他太過寵兒給招來禍患，更恨他沒有保護好兒。裴景寒也恨自己，恨他為何一再縱容沈悠悠，若兒出事……

裴景寒不敢再想。

“素月，只要找到證據，我會休了。”

看著渾發熱昏迷里依然喊著爹爹娘親的兒，裴景寒沉聲保證道。

“我只要昭昭好起來，其它的現在我什麼都不在乎。”素月眼也不抬地回道。

裴景寒無話可說。

整整三天，昭昭都是這樣冷冷熱熱反反復復的，清醒的時候，偶爾覺好點，乖乖地靠在娘前懷里喊疼，娘親哭了，還會幫娘親淚，等難地昏迷了，才會無力地哭，原本嘟嘟的臉蛋，病得不了，也不白了。

到了第五天，昭昭連哭都沒有力氣，素月了.水，得裴景寒幫忙掐著兒下，才勉qiáng咽下。

因為京城離得近，裴政請了太醫來。

但太醫也束手無策，孩子太小，就像狂風bào雨來臨，茁壯的大樹更容易扛過去，那些枯樹病樹苗，恐怕兇多吉。該開的藥開了，凡是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世子，如果大姑娘能熬過今晚，老夫便有六把握治好大姑娘，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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