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下午只有一節課,結束了之後就去了醫院看姥姥。
姥姥換腎後有些排異,況時好時壞,經常需要進行急救,不能離開醫院。
今天去的時候,姥姥正在淺昏迷中。
這半年來,這種況越來越頻繁,叢淺已經很久沒有跟姥姥說過話了。
坐在床邊陪了姥姥一會兒,然後手握住了姥姥枯瘦如柴的手。
“姥姥,我現在遇到了一個似乎比延洲還要好的人,但我不知道最終能不能跟他在一起。”
叢淺像往常一樣對著姥姥喃喃自語。
但是下一秒,卻忽然聽到了回應,“你一定會跟他在一起的!”
叢淺嚇了一跳,騰地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險些跌倒。
一個頎長的影從窗簾後面轉出來,一把扶住了,“是我,叢淺,別怕。”
“李明霽?”叢淺驚的睜大了眼睛。
李明霽笑盈盈地看著,“是我。”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叢淺環顧四周,這里是VVIP病房,除了醫護人員和家屬,其他人本進不來。
“我姑姑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我進來看個病人還是可以的。”
“可你……你不是跟延洲在一起嗎?”
最近池延洲很忙,說是手上的項目進展得很順利,隔三差五要去跟李明霽取經。
“不用擔心,我找了人陪他看產品,他現在的位置距我們足足有100多公里。”
叢淺都有些佩服他了。
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一桿子把好兄弟支走,然後自己跑過來撬好兄弟的墻角。
“你就真的一點也不疚嗎?”
“疚。”
李明霽的神有些復雜,“所以我才將自己手上最掙錢的項目給了他,一心只想彌補他。”
“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如果非要在你和延洲之間做個選擇的話,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叢淺十分佩服。
從小一起長大的誼,在人面前一文不值。
畢竟如果要是讓在姥姥和男人之間選,可絕對會選擇姥姥。
不過這樣也好,需要的就是腦。
見不說話,李明霽大著膽子拉住叢淺的手,一起走到姥姥的病床前。
“姥姥,我是李明霽,請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叢淺,絕對不會讓一委屈的。”
叢淺頗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做什麼?”
“姥姥一定見過延洲,可是老人家還沒見過我,我想讓見見我,把你放心地給我。”
叢淺有些無語,“現在這個樣子,也看不到你啊。”
“我知道。”
李明霽認真道,“我曾經聽姑姑說過,有些于淺昏迷狀態的病人其實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姥姥知道我來過,就可以了。”
李明霽這番話說得極其認真誠懇,叢淺嗔道,“誰要跟你在一起?!”
“除了你,還能有誰?”
李明霽握住叢淺的手,目灼灼,“姥姥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你能在面前提起我,就說明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嗎?”
叢淺佯裝,“別胡說。”
的眼睛水潤潤的,的因為嗔怒而微微抿起,李明霽看的簡直心都化了。
也不枉他在病房里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
“叢淺,我可以抱你嗎?”
他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期待,像極了一條可憐的大狗。
叢淺勾勾手指,“你蹲下。”
李明霽聽話地立刻照做。
叢淺俯下,在他上印下一吻。
“要抱就抱,下次不要再問了。”
李明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然後一把抱住了叢淺。
“叢淺,今天我就是想告訴你,等你離開延洲之後,我也有能力照顧好姥姥,你不用有任何擔心。”
叢淺笑,“好,我知道了。”
出了病房,叢淺立刻就將自己的手從李明霽手里了出來。
醫院里人多,難保就有哪個認識和池延洲,還是小心點好。
李明霽眼中劃過一苦,但也沒有資格要求更多。
自己現在還沒有通過叢淺的考驗,如今是池延洲的朋友。
察覺到李明霽的低落,叢淺又適時給出一個甜棗,“好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景瀾城。”
景瀾城,李明霽送的那個大平層的小區名。
李明霽的表變得飛揚起來,角忍不住的笑意。
不自手了叢淺的頭發。
兩人相視一笑。
“叢淺?!”
不遠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男子聲。
叢淺下意識後退一步,跟李明霽拉開了距離。
再抬頭,那人已經來到了兩人面前。
“叢淺?真的是你!”
池恩與說完又一臉驚訝地看向李明霽,“明霽哥,你怎麼也在這里?!”
李明霽不慌不忙,“我姑姑在這里上班,過來看看,正好到了叢淺。”
池恩與有些懷疑地看向叢淺,“是嗎?”
遠遠的,雖然看的并不真切,但池恩與的確看到李明霽了叢淺的頭發。
作極其親昵。
李明霽還想解釋,叢淺卻是一臉不耐煩地看向池恩與,“你是又想挨打了是嗎?關你屁事?!”
叢淺說完沖李明霽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麻煩你轉告一下延洲,下午我就直接回家了。”
然後看也不看池恩與一眼,轉頭就走。
李明霽點了點頭,眼里劃過一失。
今天下午是不會去景瀾城了。
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獨機會就這樣沒了。
看向池恩與的眼神也帶上了一幽怨。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池恩與有些疑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
剛才……是他看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