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跟池恩與一起轉過頭去。
真看到池延洲沉著臉從花園門口走了進來。
路過那兩只被叢淺砸過來的鞋子時,彎腰撿了起來提在手里。
然後一腳把池恩與踹倒在地,“你還跟你嫂子手?!”
池恩與從小也沒挨池延洲收拾,本沒有還手的本能。
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池恩與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池延洲,“二哥,你剛才沒看到嗎?明明是在打我啊!”
“打你也是活該,你要是不惹你嫂子,怎麼可能打你?!”
池延洲冷哼一聲,快步走到叢淺面前,“淺淺,你沒事吧?”
看到叢淺赤著腳,怕著涼,連忙一把將打橫抱了起來,“你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能拿鞋子撒氣啊,地上多涼。”
叢淺哼了一聲,“你這個弟弟他罵我!”
池恩與一臉震驚地抬起頭,“我什麼時候罵你了?”
池延洲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還有臉說?!”
叢淺出手指指著池恩與告狀,“就是他,罵我丑,還不敢承認?!”
“我什麼時候……”
池恩與一臉莫名其妙,但見池延洲一臉警告地看向他,後面的話也只得咽了下去。
他什麼時候說過丑?
他只是覺得那雙鞋子礙眼而已。
他說那雙鞋子丑,也是話趕話不知道怎麼就說了出來。
怎麼能這麼曲解他?
“滾回房間里好好反省,今天晚上不許吃飯!”
池延洲手里提著叢淺的兩只鞋子,抱著叢淺就往外走。
路過池恩與時,還不忘又踢了他一腳。
叢淺靠在池延洲懷里,又是得意洋洋地瞪了他一眼。
顯然對這次的大獲全勝十分滿意。
跟這個小兔崽子鬥智鬥勇,也實在算是在池家為數不多的樂子。
每次都能讓心十分大好。
池延洲見笑得開心,也略略放下心來,“恩與他……”
“他一個小屁孩,我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叢淺胳膊環住池延洲的胳膊,“反正這次我打也打了,氣也出了,痛快得很。”
池延洲點頭,“恩,下次他再這麼不懂事,你只管再打狠點,我替你收拾他。”
叢淺失笑,“對著你這弟弟,倒是威風得很,一見到你大哥,就立馬熄火了。”
叢淺這一句只是個玩笑話,池延洲的心卻是十分沉重。
他的確沒辦法跟大哥剛。
這也讓他十分有挫敗。
恩與不喜歡叢淺,他還能好好收拾他一頓。
可是大哥不喜歡叢淺,他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餐桌上,叢淺、池延洲旁邊、池凜川一言不發地吃著飯。
自從上次池延洲和池凜川大吵了一架之後,兩人就進了這樣的冷戰狀態。
互相不說話,把對方當空氣。
叢淺一個外人,又是導致人家兄弟吵架冷戰的罪魁禍首,自然更是一聲也不敢吭。
更別提自己才剛將那一個億據為己有,正是心虛的時候。
“王媽說恩與回來了,怎麼不見他出來吃飯?”
池凜川問這個問題時沒有看向任何人,但池延洲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叢淺就了那個必須圓場的人。
但這件事偏偏又跟有關,微微有些尷尬,“恩與他……被關閉了。”
池凜川皺眉,“他又怎麼了?”
“他對淺淺出言不遜。”一旁的池延洲忽然了一句。
“那該罰。”
兩人好不容易說了話,但卻又立刻陷了沉默,沒有破冰的跡象。
叢淺默默在心底聳了聳肩。
隨便,他們冷戰多久都行,只要不殃及,才懶得管。
但下一秒,就立刻知道這句話還是說的太早了。
“叢淺。”
池凜川忽然抬頭看向,“我的外套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
叢淺一愣。
外套……?
大腦空白了五秒鐘,才終于反應過來。
那天在二樓的天臺,池延洲喝多了,池凜川披在上的那件外套。
本來早就已經忘了這件事,萬萬沒想到,隔了這麼長時間,池凜川竟然又提了起來。
什麼鬼?
池凜川作為池氏集團的掌舵人,家難以估量,隨便一出手就是一個億,竟然會問起一件服的下落?
而且還問得如此鄭重其事。
這可實在是……
“什麼外套?”池延洲有些不明所以。
聽到池延洲的問題,叢淺猝不及防嗆了一下。
因為立刻就想起了那晚池凜川為什麼會給披上那件外套的原因。
正是那天晚上,跟李明霽有了之親,然後為了不讓池延洲發現,急之下,穿著趣睡就出去了。
正好被池凜川看到了。
想到這里,叢淺的臉立刻燒了起來。
池凜川則是一臉饒有興趣地盯著,頗有耐心地等待著的回答。
“就是……”
叢淺下意識不想告訴池延洲實,“就是你生日那天,你喝多了,吐了一,大哥把自己的服給你穿了,我後來忘記還給大哥了。”
池延洲有些神復雜地看了池凜川一眼,沒再說話。
“一會兒吃完飯我就給你送過去。”
叢淺趕又加上一句,生怕池凜川拆的臺。
好在池凜川只是點了點頭,再也沒有說別的。
回到房間,叢淺找出了那件外套,慶幸自己當時很快就忘了這件事,否則還不早就把這服扔了。
池延洲的臉不太好看,“還是我過去給他吧。”
叢淺搖頭,“剛才都說了我去。”
本來兩個人冷戰的好好的,可不想他們兩個這麼早就坐到一起對賬,萬一發現那一個億的問題,吃虧的可是。
“你還不明白嗎?大哥怎麼會真的在乎一件服?”
池延洲一臉不忿,“跟我吵了一架還不算,他這是想借機敲打你。”
“可他畢竟是你大哥,如果我想嫁給你,遲早都是要過他這一關的。”
池延洲微一容,“淺淺,你還是想嫁給我的,對嗎?”
叢淺笑,“不然我為什麼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
“淺淺……”池延洲一把抱住了叢淺。
“好了,不用擔心,最多不過是說我兩句,大哥又不會真的吃了我。”
“嗯,我就在他屋外走廊的小廳里等你,有問題就直接我。”
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叢淺有些好笑。
也的確很怕池凜川。
但是經過這兩次試探,叢淺已經非常確定,池凜川不會打。
只要他不手,他要說什麼難聽話都無所謂。
叢淺才不會放在心上。
反正在沒有確定跟李明霽在一起前,是不會離開池延洲的。
叢淺抱著疊好的外套敲了敲門,不料門卻是開著的。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然後咔噠一聲,門自關上了。
怎麼回事?
叢淺用力拉了一下,竟是本拉不開。
門壞了?
正待繼續加大力氣,里側忽然傳來了池凜川的聲音,“進來吧!”
叢淺應了一聲,然後不死心地又用力拉了一把。
那門還是紋不。
叢淺心底升起一種怪異的覺。
但也只得著頭皮往里走。
在池家住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池凜川的房間。
古香古,干凈整潔,空氣里還飄著一若有若無的檀香。
“大哥?”
叢淺試探著了一聲,但卻沒有回應。
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池凜川的影。
“大哥?”
叢淺提高了一些音量,然後大著膽子在客廳里走了幾步。
剛走到一扇暗褐的木門前面,那門忽然咔噠一聲開了。
池凜川隨後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似乎剛洗過澡,頭發還是半的,襯衫領子微敞,出虬結的膛,袖子更是直接挽到了肘間,出修長又結實的小臂。
這個樣子,跟平時西裝革履,渾上下都打理得一不茍,襯衫扣子更是直接扣到最上面一顆的樣子截然不同。
竟然有那麼一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