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延洲拎著兩個大箱子在池家老宅乒乒乓乓地收拾著行李。
看的順眼的東西就塞到箱子里,看不順眼的就一把摔到地上。
傭人們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不敢說。
叢淺則面無表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早已經對池延洲這種間接發瘋行為習以為常。
池延洲這個人,雖然極度任自負且緒不穩定,但他也是真的。
每次緒失控也都是因為。
因為他心里很明白,叢淺并不他。
之所以一直留在他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份和對姥姥的照顧。
所以他才會患得患失,一心只想跟結婚,讓再也無法離開。
偏偏又做不到。
一氣憋在心里,時不時發泄一頓。
叢淺有時候覺得他很可憐。
但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心疼男人這種事可做不出來。
這世界上唯一值得心疼的,只有自己。
如果李明霽真的比他中用,那也只好對不起他了。
正想著,大廳的紅木雕花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清亮的男聲隨後響起,“二哥,你又在發什麼瘋?!”
叢淺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池家的第三個兒子,池延洲的弟弟,池恩與。
要說池家這三兄弟,都有著一副好皮囊。
池凜川魁梧高大,眉目鋒利,讓人而生畏。
池延洲五深邃,眉目間帶著一叛逆和不羈,是叢淺喜歡的那一掛濃系長相。
而他們的這個弟弟,則是劍眉星目,驕一般,蓬而旺盛。
可惜是個死傲。
叢淺對這小子也是煩得很。
“大哥最喜歡的花瓶你也敢砸?你真是活膩了!”
池恩與一把將池延洲手里那個青瓷花瓶搶了過來,“到底怎麼回事?王媽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里砸東西,我這才十萬火急地趕了回來。”
“你別管我!”
池延洲手去搶池恩與手里的花瓶,池恩與努力招架著,不讓他得逞。
然後急躁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叢淺,“喂,怎麼回事?!”
叢淺又不喂,自然不會回答他,只管繼續專心看著電視,對眼前的鬧劇視若無睹。
池恩與頓時有些氣急敗壞。
然後用力將池延洲往旁邊一推,哐當一聲親自把那個青瓷花瓶摔了個碎。
池延洲頓時愣住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咱倆現在在一條船上了,大哥回來也饒不了我。”
池延洲終于不再砸東西了,起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然後看了一眼這個從小就膽大妄為的弟弟。
一開口,問的卻是別的事,“昨天是我的生日,你怎麼沒回來?”
池恩與也坐到沙發上,“我在學校忙得很,哪里有空回來看你們兩個膩膩歪歪的惡心人。”
你們兩個,指的是池延洲和叢淺。
池延洲知道他這個弟弟向來不喜歡叢淺,但也決不允許他當著叢淺的面這樣說。
于是狠狠打了池恩與後背一掌,“你給我好好說!”
二哥的訓斥還是要聽的,池恩與雖然不服,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改了口,“好了,我就是臨時有點事沒能趕回來,禮都給你備好了的。”
池延洲這才稍微消了點氣。
池恩與繼續追問,“哥,到底怎麼了?”
“昨天晚上,就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大哥都同意我跟淺淺結婚了……”
池延洲的話還沒說完,池恩與就立刻跳了起來,“什麼?大哥同意你跟叢淺那個人結婚了?!”
池延洲氣得又是一掌,“什麼那個人?你得嫂子!”
池恩與冷哼著瞥了一旁的叢淺一眼,“誰要做我嫂子?整天趾高氣揚的,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能……”
後面的話池恩與沒有說完。
因為他看到叢淺從沙發上站起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往臺的方向走了。
“你看,你都把惹生氣了!”池延洲又踹了池恩與一腳。
池恩與被踹得生疼的屁,上繼續不依不饒,“生氣就生氣,哪次見到我不生氣?!”
眼見池延洲也跟著起要去哄叢淺,池恩與一把拉住了他,“你不跟我說清楚就不許走!”
的確古怪。
他雖然很討厭那個叢淺的人,可是二哥喜歡,還天天嚷嚷著要跟結婚。
好在大哥也跟他一樣覺得那個人不靠譜,一直沒有松口。
如今大哥好不容易同意了這門婚事,二哥不是應該歡天喜地地開始準備婚禮嗎?
怎麼還把家砸了這樣?
“大哥他說話不算話,今天早上忽然又不同意了!”
池延洲一臉頹廢地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他本不管我的死活,我現在本不想看到他,我要搬出去住!”
池延洲長一,茶幾上的細瓷杯全都摔了個碎。
池恩與的注意力則全都在池延洲剛才說的話上。
大哥又不同意二哥跟那個人的婚事了?
莫名其妙的,心底默默松了口氣。
本來就是,那個人又自私又功利,本配不上二哥。
大哥一開始就不該松口。
“搬出去?搬到哪兒?”
池家祖訓,一家人必須住在一起,沒有特殊況是絕對不能搬出去住的。
“別的地方都是大哥買給我的,不能去,我會找個他本找不到的地方,他不松口我就不回來!”
池恩與無語,“你還想讓大哥低頭?你覺得可能嗎?”
池延洲知道不可能,可他別無選擇,他必須要跟大哥對抗,要讓大哥知道他的決心。
斷絕關系不現實,那就離家出走。
“你也知道大哥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你要真搬出去住了,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進一步激化矛盾。”
池恩與嘆了口氣,“你要是相信我,我今晚就留下來找大哥聊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延洲咬牙,“好,反正大哥現在不接我電話,也不肯見我,你就去幫我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