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延洲重重一拳打在門框上。
大哥向來持重穩妥,從來不會出爾反爾。
今天怎麼會這樣?
叢淺默默走過去,拉住了池延洲的胳膊。
自然知道原因。
昨晚和池延洲的對話,池凜川全都聽到了。
他覺得自己本不池延洲,沒有資格嫁給他的寶貝弟弟。
池家,真的好麻煩。
叢淺都有些沒耐心了。
“淺淺,大哥昨晚跟你說什麼了?”
池延洲向叢淺,“他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做。”
叢淺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大哥說讓我好自為之。大概大哥還是覺得我家境貧寒,本配不上你吧。”
叢淺說的也都是實話。
從跟著池延洲住進池家的第一天起,池凜川就盤問起了的家世。
然後就冷冰冰的,面無表地上了樓。
池延洲安不要往心里去,他大哥對誰都是這個樣子,并不是針對。
叢淺也并沒有往心里去,反而很理解池凜川為什麼看不上。
叢淺父母早亡,從小跟著姥姥長大,無長,的確不能跟池家這樣的名門貴族相比。
所以才拼盡了全力,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因為再也不想過以前那種朝不保夕的生活了,想好好照顧姥姥。
“淺淺,你別胡說,你那麼好,是我配不上你才對。”
池延洲一把握住叢淺的手,“你先別急,這里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這就去找大哥去問清楚,你今天還去學校嗎?我讓小李送你。”
叢淺點點頭,“嗯,上午還有一節課。”
叢淺和池延洲上的是同一所大學,今年上大四。
池延洲雖然前兩年就畢業了,但他本不想打理家里的生意,便整日陪著叢淺繼續上課。
其名曰陪,其實就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不讓有任何接異的機會。
所以今天算是個例外,他要去找池凜川理論,叢淺難得一個人去上課。
“中午找你吃飯。”
池延洲親了叢淺一下,終于走了。
叢淺不慌不忙地換了服,收拾妥當,才上了小李的車。
到了學校,更是慢吞吞地向教學樓走去。
然後終于,路過籃球館門口時,看到了李明霽。
知道他今天一定會來找,只是不確定會是什麼時候。
還急不可耐的。
畢竟平時自己都是跟池延洲一起來上課的,可沒有單獨見他的機會。
叢淺假裝沒有看到他,繼續向前走。
李明霽立刻快步跟上來,一把拉住了叢淺的手。
叢淺一把甩開。
“你不知道學校里有多人認識我和池延洲嗎?你是要害死我嗎?”
李明霽被這突如其來的冷漠弄的心頭一堵。
還從來沒有人這樣頤指氣使地對他說過話。
“我只是想跟你談一談。”
李明霽垂下手,拇指輕輕挲了自己的手心。
那上面還有著細膩的皮。
昨晚那些讓他戰栗不已的畫面又一次在他腦海里開始播放。
他極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沖過去一把將抱住。
從前的他,只能遠遠地著,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跟有任何集。
可是一夜之間,他竟然真的得到了。
無論如何,他都再也不能將這份在心底了。
“你想說什麼?”
叢淺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沒有看他,“說你昨晚喝多了,一切都是誤會嗎?”
“不是!”
李明霽急切地再次出手,但卻沒敢真的拉住。
片刻,李明霽一臉篤定地看向,“跟延洲分手吧,和我在一起。”
叢淺佯裝一臉驚訝,“什麼?”
李明霽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是說真的,叢淺,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喜歡自己,叢淺從昨晚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就已經看出來了。
但卻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表白。
真是個不錯的開頭。
但不可能這麼快就相信他。
“可我是延洲的朋友。”
“我知道,如果延洲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會忍至此。”
叢淺搖頭,“但我不能對不起他,就當昨晚是一場意外吧,今後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了。”
說完轉就走。
李明霽擋住了的去路。
“可是你跟他在一起并不開心,他總是強迫你……”
李明霽的耳朵都紅了起來,“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那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就算我以後真的會跟他分手,那也與你無關。”
聞言,李明霽眼里立刻現出一喜出外,“你想過和他分手,對嗎?”
“我……”
叢淺有些氣急敗壞,“我說了,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李明霽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嗔怒懊惱的樣子,只覺得可極了,恨不得能直接抬手打他兩掌,只要能讓暢快就行。
“以前是沒有,可是昨晚之後,就有關系了。”
李明霽目炯炯地著叢淺。
他與已經有了那樣親昵的關系,想怎樣對待他都可以,只要肯讓他留在邊。
“你不許告訴延洲。”
叢淺咬,“延洲他對我還是很好的,我要好好想想這件事。”
怎麼可能不告訴他?
李明霽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與池延洲決裂了。
他要明正大地跟叢淺在一起。
“你要是告訴了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叢淺說的一臉嚴肅。
在不確定李明霽對的意足夠深之前,是不會切斷池延洲這條後路的。
見真的生氣,李明霽立刻投降,“好,你不要我說我就不說,但你不能不理我。”
擒故縱夠了,叢淺自然要給他一個甜棗。
于是便佯裝地低下了頭,“只要你聽話,我不會不理你的,誰讓你……讓我好舒服……”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但李明霽還是立刻明白了的意思。
于是立刻覺全的都沸騰了起來,耳朵都紅了起來。
“叢淺,我等著你跟延洲分手,我會一直等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