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十顆：【每次跟在你後，你馬尾晃一下，我心就跟著空一拍。沒出息地跟了你一路，聽見自己心跳了。】
第二十三顆：【今天去你們學校打比賽，場邊人太多，黑一片腦袋，不知道你在不在。但我還是打滿了全場，萬一你正好在看我呢。】
桑落落神訝異，他竟這麼早就喜歡上了？
從筆筒里取出一支筆，在旁邊寫到：【看到了，一見鐘。】
幫那次，如果當時看清了他的臉，想，自己大概還是會一眼就喜歡上他。
所以，這也算是一見鐘。
第三十九顆：【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比如，習慣在人群里尋找你。】
第六十七顆：【聽到你也想報京大。那天同學問我志愿，我把“京大”兩個字，說得比風還響，想讓你聽見。】
第九十八顆：【第98次買橘子味的棒棒糖時，店員笑著問：“還在等那個味道啊？”】
【我說：“嗯。”】
【其實我是在等你長大。】
第九十九顆，字跡很深，紙頁：【喜歡你，不止99次。】
最後一張紙條，平整地在玻璃板下，墨跡清晰：
【桑落落，我喜歡你。】
【糖吃完了，念想還在。】
【喜歡你這件事，沒有盡頭。】
看著看著，眼淚就漫上來了。
在旁邊提筆，輕輕寫下：
【你的橘子味孩，現在終于歸你了。】
過了許久，才慢慢平復呼吸，將漫到眼睫的淚一點點忍回去。
然後把那些紙條一張張歸位，99棒棒糖立在玻璃瓶里，地排著。
穿過窗戶照進來照在瓶子上，糖紙亮閃閃的。
那芒很溫，好似年沉默了整個青春的喜歡，又甜，又固執。
手機嗡嗡響起。
看到屏幕上跳著“京野”兩個字，角一下就彎了起來，嗓音綿：“會開完啦？”
“嗯，房間積水的事別管，我安排人去理，你現在就跟司機先回來。”
“好。”環顧著落了薄灰的屋子，“這里的很多東西都蒙塵了，你不常來嗎？”
對面安靜了一瞬。
“我也是剛想起來，我的，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阿野，謝謝你這麼喜歡我。”
將玻璃瓶抱在懷里，糖紙在前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聽筒里傳來他溫的笑聲，穿過電流，落在耳畔。
“是謝謝不夠，我要你用一輩子來還。”
彎起月牙眼笑起來：“那就說定了，這輩子，我們都綁在一起。”
“嗯，說定了。”
-
桑落落沒急著去公司找他，先回了趟公寓。
的行李箱，他已經派人從淺彎苑拿回來了。
打開行李箱，取出那只收好的小松鼠掛墜，重新掛回了自己手機上。
又找出那張被取出的SIM卡安了回去。
現在用的還是英國那邊的卡。
坐在地毯上，打開微信。
界面頓了一下，立馬涌出許多未讀消息的紅點。
先去看京野的，指尖向下，停在最早的一條。
是一條語音，按下播放鍵。
聽筒里傳出他嘶啞到失真的聲音，字句破碎，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你說過…只要我哭著求，你就會心。】
【你看，我在哭了…我在求你了…】
【求你…別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砸在淺的擺上。
每播放一個字，上的痕就暈開一圈。
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繼續往下。
下一條是除夕夜發來的，一條520萬的轉賬，因為超過24小時未被接收，系統已經自退回。
繼續往下看。
時間跳到了兩個月後。
【追到他了？】
隔了半小時，又一條：
【他你的時候，是不是也像在我懷里那樣哭？】
四月的某一天，有三條消息：
【昨晚夢到你了。】
【夢見我們訂婚了。】
【醒來時枕頭是的，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笑。】
半個月後。
【今天路過婚紗店，想起那個夢。】
【進去看了看。】
【這件魚尾緞面的，你穿上一定很。】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暖黃的燈下，一件魚尾緞面禮服穿在模特架上，腰往下，細碎的鉆石像不小心灑落的星。
桑落落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眸發酸。
圖片下面，還有一行遲來的消息，時間顯示是照片發出的三天後：
【這是我親手設計的，比店里那件更好，你覺得呢？】
下面附圖，桑落落點開。
是一張設計手稿的掃描圖。
依舊是魚尾的廓，線條卻更靈飄逸。
腰做了巧的收褶，像被溫的手掌合過。
碎鉆并非均勻鋪灑，而是從腰間開始，由漸疏地灑落，最終在擺邊緣匯聚一道蜿蜒的星河。
桑落落的眼眸一到那件禮服，便再也挪不開了。
這些消息，從懇求，到質問，到夢境，再到一筆一畫描摹的星河。
字字不提想，卻字字都是。
-
一個小時候後，桑落落再次踏進京氏集團，直達頂層。
推開辦公室厚重的木門。
大班桌後，京野正戴著細邊眼鏡，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
聽到靜，他起繞過辦公桌朝走來。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像染了層薄薄的霞。
他手將抱起來，桌面文件被推到一旁，使落在寬大的班臺桌上。
進雙膝之間，指腹輕蹭過微紅的眼尾。
“的哭了？”
這個姿勢讓桑落落不得不仰頭。
鏡片後的眼睛很深，一瞬不瞬地凝視著。
桑落落抬起手，了他高鼻梁上的眼鏡框。
“你戴眼鏡，有點陌生。”
“是嗎，那這樣呢？”他微熱的吻落在泛紅的眼尾，“悉了麼。”
“不夠。”搖頭，手已經攥住他兩側腰間的布料。
一聲極低的輕笑從京野間溢出，摘掉眼鏡往桌上一扔。
鏡與桌面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錮住後頸，兩片瓣沉沉地纏了下去。
桑落落以同樣的熱度回應著他。
桌下，的小無意識地晃了一下，高跟鞋尖過他西。
齒纏間，溫度節節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他退開半分，滾燙的呼吸掃過角。
“現在…夠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