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京野步伐未停，目不斜視地穿過雀無聲的開放辦公區。

“這樣，他們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你。”

聞言，的紅著他耳畔：“阿野，我想告訴你，被你著好幸福。”

京野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側過臉，很輕地吻了吻的臉頰。

助理適時地咳嗽了一聲，提醒後面那些看呆了的員工：“京，桑小姐。”

後傳來一片參差卻響亮的問候：“京，桑小姐。”

桑落落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被他一路抱進自己的辦公室。

助理隨其後，待京野將穩妥地放在沙發上，才低聲請示：“京，會議準備好了，現在過去嗎？”

桑落落：“你去忙吧，我在這里等你。”

京野撥了撥額前的碎發。

“好，無聊了可以玩電腦，碼是你生日。”

“書架上有些書，累了就去里面休息室睡會兒。”

“我知道了，快去吧。”溫聲催促。

京野掏出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又看了一眼，才轉走出辦公室。

桑落落走到寬大的辦公桌邊，拿起他那部黑手機。

指尖撥弄著那只已經有些舊了的絨小松鼠掛墜。

自己那個，還好好收在行李箱的夾層里。

按亮屏幕，上面還是他們的合照。

一切都沒有變化，好像只是單純出國留學了一趟。

他的手機突然震起來，屏幕亮起一個陌生號碼。

沒接，把玩著小松鼠，讓手機兀自響到自掛斷。

沒過幾秒，同一個號碼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進來。

桑落落怕對方真有急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來接聽了。

“喂，您好，他暫時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

“您如果有急事，可以稍後再打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帶著歉意和急切的聲音：

“您好！我是業的，他家廚房水管突然了，水很嚴重，都滲到樓下去了。”

“總水閥在戶，我們無法從外部關閉。想征求業主同意開鎖，況急，您看能不能幫忙聯系一下他，或者代為同意一下？”

聽完，桑落落心想，現在趕過去，不定被淹什麼樣。

便說道：“好，你開鎖吧。請問地址在哪里，我現在過去一趟。”

“在一中學校這里，詳細地址我發給你。”

“好的，麻煩了。”

掛斷電話，桑落落記下地址，走到外間對書輕聲代。

“你好，等他開完會出來，麻煩你跟他說一聲，他在一中附近的房子水管了水，我過去看看況。”

書立刻起：“好的，需要幫您安排車嗎？”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桑落落匆匆離開走進電梯。

按地址找過來時，公寓的門已經打開了。

業經理和幾位工作人員正忙著理最後的積水，見來了，都停下手中的活。

“您好，我們已第一時間理了大部分積水。”

“客廳、餐廳和幾間臥室的地面都清理干凈了，只有最里面那間臥室。”

經理指了指走廊盡頭閉的房門。

“因為門鎖著，我們擔心里面有貴重品或私人品，沒敢貿然破門進去清理。另外，裂的水管我們已經急更換好了。”

“好的，辛苦你們了。”桑落落點點頭，掏出手機，“一共多錢？我付給您。”

“這是開鎖公司的費用，鎖完好無損。還有這個是更換水管的材料和人工費。”經理遞上一張清單。

桑落落掃碼付款。

送走業人員後，踏進屋，略打量了一下。

這是一套三居室的公寓，格局方正，裝修是簡潔的灰白調。

地面上的積水已經清理干凈。

夏季溫度高，殘留的水漬早蒸發了，只在地板隙和墻角留下幾圈淡淡的水痕。

反手關上門，依次查看每個房間。

主臥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但收拾得整齊。

帽間里，一件高中校服還醒目地掛在最外側。

另一間是書房兼電腦房，設備專業齊全，看得出年時期的主人沒在這里打游戲。

最後那間，就是業經理提到的房間。

房門閉著，底部門里，能清楚地看到一灘未干的積水痕跡。

試著輸他的生日，碼錯誤。

那會兒他常用的碼是什麼？

是真不知道，就隨便輸自己的生日試試。

“滴”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碼對了？

推開門，瞳孔隨之放大，積水在腳下濺開微小的水花，一步步走了進去。

三面墻壁，掛滿了照片。

全是穿著校服的——或微笑，或蹙眉，或側影，或奔跑。

每一張，都是。

沒有一張是清晰的正臉直視鏡頭，所有照片的角度都著一種無聲的窺視。

窗邊立著一個蒙著白布的畫架，上面已經落了不灰。

很明顯，京野很久沒來這里了。

小心揭開那層白布。

畫板上，是一幅油畫。

畫中的穿著那悉的藍白校服，微微側首，眼眸清澈，幾縷發被微風拂起。

整幅畫的影與神態都已細膩渲染，栩栩如生。

唯獨的上，是一片干凈的畫布留白，像是落筆的人在這里停駐了太久，終于還是沒能落下。

旁邊釘著一張泛黃的便簽，上面是鋒利卻收著力道的字跡：

【不敢畫你的，怕一著，念想就了燎原的火。】

桑落落畔落了笑，那時候他就不正經。

視線一轉，瞧見書桌角落，一個明亞克力罩子下，玻璃瓶里放幾十橘子味的棒棒糖。

買這麼多，也不怕蛀牙。

心里嘀咕著，掀開罩子，隨手取了一顆。

指尖到糖球時，里面是空的。

糖紙包裝完好，從外面看毫無異樣。

疑地剝開糖紙，里面果然沒有糖果，只有一張被仔細卷小筒的紙條。

小心展開，上面是一行悉又恣意的字跡：

【橘子糖，沒你甜。】

桑落落的笑容漾開得更深。

取出第二顆：【那天放學，你回頭跟朋友說話的笑容，比風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