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
桑落落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花了好幾秒才看清周圍悉的環境。
是京野的公寓臥室。
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這麼舒服過了。
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著眼睛起去洗漱。
走出客廳時,一眼就看見廚房里那個悉的影。
京野背對著站在灶臺前,上松松套著件深睡袍,腰間帶子隨意系著。
他正專注地將湯盛骨瓷湯盅。
走過去從後抱著他,歪過頭看向料理臺。
除了砂鍋里那花膠湯,旁邊還擺著一份煎好的鵝肝和銀鱈魚,搭配著綠的蘆筍和許魚子醬。
一旁瓷碗里是松野菌燴飯,香氣勾人。
京野放下湯勺,轉雙手掐住腰側,放在料理臺邊緣。
“寶寶,親親。”
桑落落捧著他的臉,輕的吻依次落在他的額心、眼簾、兩側臉頰,最後在下頜上落下一個安般的輕。
“好了。”退開一點,眼里帶著的笑意。
“還有一個地方沒親。”京野點了點自己的,目灼灼地看著。
桑落落重新湊近,在他上輕啄了一下。
剛想離開,後頸被他輕握住。
纏綿的吻便覆了上來。
溫,又帶著令人心悸的悸。
吻了一會兒,京野才將從料理臺上抱下來,掌心在腰側很輕地了一下。
“吃飯。”
落地時一。
每次被他親得久些,尤其是這樣溫纏磨的吻之後,總是站不穩。
穩了穩才去幫忙端盤子,余瞥見冰箱門上方著的那兩張拍立得,還在原。
是他們的合影,是親手上去的。
端著盤子走到餐廳,靜靜掃視了一圈客廳。
屋里的一切,幾乎都沒變。
走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仿佛中間那段分離的時,從未存在過。
一輕,被他圈著腰抱起來,側放在他自己上。
“我喂你。”
京野端起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邊。
桑落落環著他的脖頸,乖乖喝下他喂來的湯。
“家里怎麼都沒變?”
京野手頓了頓,又舀起一勺:“變了。”
“哪兒變了?”
半垂的眼睫抬了起來,他注視著,眸深深:“主人回來了。”
桑落落抿著,鼻子發酸。
京野放下碗,埋首在肩窩里。
“你從沒說過我,說給我聽。”
“我你,阿野。”
桑落落說完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對他說過這三個字。
“喜歡”和“”對而言是一樣的,沒想到他這麼在意。
頸間的呼吸滯了滯,而後,擁抱的力道一下子收了。
兩人吃完飯後,京野擱在桌邊的手機屏亮了一下。
他掃了眼,助理:【爺,京總和夫人剛啟程去機場了,說公司暫由您全權接手,等訂婚宴再回來。】
京野回了句簡短的:【知道了。】
放下手機,他抬眼看向桑落落:“陪我去公司?”
“現在?”桑落落微訝。
“老頭兒撂挑子了。”
“走吧,換服。”
兩人換好服就出發。
車子駛出車庫,融午後的車流。
桑落落歪著頭看他。
白襯系上領帶,人看著正經了不。
剛才換服時,發現他柜里面的風格全變了。
以前那些寬松的衛、休閑的T恤都不見了,清一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正裝襯衫和西服。
就連領帶,都按系整齊地排了一整排。
京野單手控著方向盤,另只手過來,握著膝上的手。
腕骨上的那條星星手鏈晃了晃。
他將的手拉到邊,吻了吻的手背。
車子在京氏集團大樓前停下。
安保人員見到副駕有人,立刻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
桑落落著擺下車,輕聲道了句:“謝謝。”
京野從另一側繞過來,右手臂搭著西裝外套,左手牽過的右手,十指相扣。
“京。”安保人員恭敬頷首。
京野腳步未停,只側首丟下一句極有分量的話:“我未婚妻。”
安保一怔,快速掃過他側面容清麗的子,反應極快地再次躬,語氣愈發恭敬:“桑小姐好!”
這一聲足夠響亮,周圍幾個路過的職員紛紛停下腳步。
回頭看見京野正牽著一個陌生人的手,心中無不愕然。
整個集團上下無人不知,這位年輕繼承人的手機上,掛著一只與份格格不,絨絨的小松鼠掛鏈。
更有人偶然瞥見他鎖屏壁紙,是個笑容清甜的側影。
後來不知是誰,竟出了那孩和京野相的照片,照片一度在部瘋傳。
流傳最廣的說法是:那孩把他給甩了,遠赴國外留學。
那段時間,但凡京野出現的地方,氣都低得嚇人。
所有人都默認了那個結論:他被甩了,而且傷得不輕。
現在,看著京野邊這個氣質干凈的孩,不老職員都認出了那張曾在部悄悄流傳過的臉——桑落落。
原來,他本就沒被甩過啊。
“京好,桑小姐好。”
桑落落略顯僵地點了點頭。
進了電梯,就急忙轉向他,手指著自己脖頸。
“遮瑕膏有沒有被蹭掉,印子還看得出來嗎?”
出門換服時,被他拉著一頓親。
害對著鏡子涂了半天遮瑕膏,就怕那些痕跡出來。
京野將故意撥到肩膀前的長發到後面,裝模作樣地低頭檢查。
指腹若有似無地蹭過頸側的皮,每一,那層遮瑕膏就被蹭掉一些,底下曖昧的紅痕若若現。
他掀眸,對上張的眼睛,面不改地說:“沒有,看不出來。”
“那就好。”松了口氣,抱著他的腰,仰起臉地撒,“以後不準在鎖骨以上留印子了。”
“好,我專心開發鎖骨以下。”
京野直白地盯著前,那里被合的包裹著,曲線比記憶里盈了不。
不釋手。
“京野!”桑落落赧地喊了一聲。
“在呢,寶寶。”
京野俯,手臂穿過的膝彎,將打橫抱了起來,走出電梯。
桑落落瞥見外面辦公區一群傻眼的員工,揪著他前的料,小聲問:“為什麼要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