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淺給婁政年的生日禮,是提前一周準備的。
不算貴,但用心,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許淺思忖一番,認真回答婁母,“手工類。”
婁母驚訝,“手工?親手做的嗎?淺淺你手真巧。”
許淺:“……嗯。”
其實是專門找人做的,但沒必要實話實說。
有時候,要懂得圓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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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母送兒子禮,自然不會送普通的。
在手表店挑了一塊獨一無二的鎮店之寶。
價格多許淺不知道,不過余不小心看到了一眼刷卡機,很多個零——
這家店的表都不便宜,基礎款都輒上百萬,更不要說鎮店之寶了。
婁母是真的疼自己這個兒子。
相比,送的禮,就有點拿不出手了。
買完禮,婁母說:“今晚跟我回老宅吃飯吧淺淺,阿年晚上也會過來。”
許淺長睫輕斂,在長輩面前很是乖巧,“好的呀。”
婁家老宅,在京城歷史悠遠,至百年,聽說里面以前居住的,都是古時候當的大佬。
一般這種宅子,是要被上面收走的,但婁家上一輩,在老宅剛流落市場時候,就立馬以高價拍了回來。
如今雖然翻新過,但價值依舊不可估量,四合院在它面前,都不夠看。
能住在里面,不僅代表有錢,更是份地位的象征。
婁家人不愧是婁家人,都很有先見之明和頭腦。
別人房價,現在都在下跌,但這棟老宅,不僅保值,還穩步上漲。
老宅大廳古古香,小到茶杯,大到房梁柱子,都像藝展的藝品。
一排傭人就候在門口,隨時等待主人吩咐。
有錢人的生活,真是……難以想象,又在理之中。
婁母讓傭人削了些水果來。
對許淺說:“晚飯估計還要一會兒,他們父子倆這會兒應該都在公司。”
“你先吃點水果墊墊。”
現在才傍晚,許淺本來也還不,輕輕點頭。
約莫隔了一小時,婁政年跟他父親一前一後的回來了。
婁父婁母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恩的像小。
倆人剛見面,就視若無人地抱,親臉頰。
把許淺跟婁政年無視了個徹底。
婁母害地咳了聲,“孩子還在旁邊呢。”
婁父無所謂,“那咋了,咱們恩恩的,讓他們多學著點。”
婁政年早已對他們倆習以為常,掉外套遞給一旁傭人,非常自然地走到許淺所在的沙發位置上坐下。
覺到婁政年靠近。
男人的存在過于強烈,許淺無法輕易忽視。
忍不住地瞟了眼,恰好他也懶洋洋地轉過頭來看,當場被抓了個現行。
許淺尷尬地摳腳,在他的注視下,客套地舉起五個手指,嗨了一聲。
跟婁政年父母形鮮明反差對比。
“嗨什麼嗨啊,”婁母幽靈般飄了過來,教育道,“你們倆結婚這麼久,孩子都有了,怎麼還跟剛認識一樣?”
“現在的年輕人,不都講究什麼,快節奏,你們簡直比我和他爹還要老。”
“按照這個進度可不行——”
婁政年疲地靠在沙發上,胳膊肘輕懶地搭著,不疾不徐地問:“母親覺得什麼進度合適?當你們面親?”
“???”
“!!!”
許淺懵了,這話是能隨便跟家長說的嗎?
關鍵婁母還特別開明的說了句,“我也不介意呀,這有什麼的。”
婁政年冷嗤,“我介意。”
婁父走來,攬過婁母肩膀,“好了好了,孩子的事,你瞎心什麼勁?”
“阿年,明天是你生日,待會兒帶淺淺去祠堂給你爺爺燒炷香吧,正好跟他們說一聲,他們有曾孫了。”
許淺愣住,看向婁政年。
他爺爺……過世了嘛?
不過原劇里,確實沒有婁政年爺爺的存在。
許淺也從來沒有關注過。
畢竟心思全都撲在許這位大主上去了。
婁政年角原本上揚的弧度慢慢了下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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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懸,時不時被烏雲籠罩,風吹過草木,發出沙沙聲。
後院祠堂。
許淺跟在婁政年後,有點害怕,手不自覺地挽住了他胳膊。
婁政年停下腳步,垂眸睨了一下,“你害怕?”
許淺:“……”進別人家祠堂,不害怕才奇怪吧。
男人接著說,“害怕可以回去。”
許淺連忙搖頭,“不害怕不害怕,我就是有點張。”
“對了,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爺爺?”
婁政年漫不經心,“我很早就過世了,我沒見過長什麼樣。”
許淺接著問:“那你爺爺呢?”
他不說話了。
往前走,推開祠堂的門。
黑布隆冬的。
這地方本來就比較有年代,說實話,現在的場景,比恐怖片還恐怖片。
進去就是一堆牌位。
燈打開後,許淺差點要往婁政年懷里鉆進去。
發誓,自己真不是不尊重人。
主要吧,確實怕鬼的。
也不是怕鬼,就是怕那種中式氛圍。
應該……人之常吧?
婁政年點了三炷香,遞給許淺。
許淺盯著他修長白皙的指尖,心一,接過,“謝謝。”
正要上香時,注意到婁政年爺爺過世的日期。
婁政年確實過世的比較早,已經有很多年了。
至于他爺爺……牌位下,放置了長明燈,其他牌位沒有。
過世日期……
是——
婁政年跟結婚的前一個月??
許淺頓住。
也就是說,他爺爺過世時間,至今為止還沒有滿一年。
許淺帶著疑祭拜完,跟婁政年從祠堂出來。
回大廳的路上,許淺言又止,沒忍住,還是開了口,“你爺爺他……”
話說到一半,嚨卡殼了,不知道要怎麼問下去。
但心里藏著太多的問題。
婁政年看穿了,“你是想問,為什麼我爺爺剛過世不久,就跟你結婚,大辦喜事?”
許淺遲疑,“算是吧,有點好奇,那時候你不難過嗎?”
那段時間,他應該沉浸在家人過世的痛苦中吧,怎麼會愿意結婚?
他們之間又不是什麼恩的小。
在此之前,連面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