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思怡。
高中時期經常欺負許淺、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霸凌的頭號大姐。
因為家里窮,養母不管,沒有養父,明明是單親家庭,績卻總在全校第一,招人眼紅嫉妒。
被冤枉班費,堵在廁所不讓回家是常態——
許淺告老師告家長,換來的是更嚴厲的訓斥,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
“同學為什麼不冤枉別人就冤枉你,為什麼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
長輩永遠不明白,有些人的惡意是突然滋生的。
并不是你不去招惹,他們就會放過你。
後來許淺考上大學,跟這幫人就斷了聯系,韓思怡估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認回了許家——
跟,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淺恐懼,慢慢化為強大的盔甲,出聲,“好久不見。”
開什麼玩笑?沒有什麼事比啃窩窩頭氣死更可怕了。
韓思怡打量許淺。
上背的包,韓思怡認識,馬仕白房子。
價格堪比一套房。
服什麼牌子,認不出來,但做工一看就不便宜——
許淺畢業後,聽說進了師范,撐死出來也就是個老師,哪兒來的錢?
韓思怡怪氣,“老同學,沒想到你還記得我這個底層人民呢,嘖嘖,我發現你可真是混的越來越好了……”
踩著高跟鞋,來到許淺面前,把玩頭發,像中學時期一樣,眼底的挑釁,展無疑。
不同的是,學生時期的韓思怡濃妝艷抹,煙酒紋樣樣都來。
如今出了社會,穿著職業英裝束,人模狗樣。
壞人長大後會混的很好,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可褪去英外殼後,剩下的靈魂,真的沒有腐朽嗎?
韓思怡湊近許淺耳朵,和當年一樣的聲線,“你知道嗎,老朋友們都很想你呢。”
“老朋友們”?霸凌小團才對。
別人的青春躊躇滿志,盛大、自由而熱烈。
許淺的青春,每天關心的,是第二天課桌上會不會出現不明,放學能不能安全回到家——
韓思怡自顧自地了一把許淺的包,“你這包很貴吧,高仿嗎?不像呢,你現在是被包養了?哪個不長眼的男人能看上你啊哈哈哈。”
“他知道你年紀輕輕桌子里就出現了男人用的避孕套嗎?”
“我想想那時候大家說你什麼,唔,賣的,賣的你還記得什麼意思吧,就是跑到大街上喊,我要賣,我要賣……”
許淺面不改地跟對視,
那眼神,極為高傲。
像高的人,俯瞰底層社會渣渣。
進社會後,韓思怡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
瞬間被激怒了。
曲夭折憑什麼這麼看?
抬起手,正要給一掌。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淺淺。”
只見看上去雍容華貴的婦人走到許淺邊,狐疑地看了韓思怡一眼。
婁母詢問許淺,“這是?”
韓思怡出的手落到許淺腦袋上,裝模作樣的了,眉眼彎彎地看向婁母,說:“阿姨您好,我是曲夭折的高中同學。”
曲夭折,這個名字,婁母知道,是以前許淺還沒被認回許家的名字。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別說許家人難,都心臟了下。
“現在不那個喪氣名了,”婁母不悅地說,“有新的名字,姓許,許淺,以後不準再喊那個名字!”
許淺?
好耳。
似乎一年前的新聞上,豪門許家,認回的真千金,名字就許淺。
只不過當時許家為了保護新認回的兒,沒有在網上公開過照片,圈外人自然不知道這位真千金容貌。
所以,曲夭折這是飛黃騰達了啊。
那一名牌,也就不讓人意外了。
韓思怡角化開微笑,語氣很甜,毫無攻擊力,“原來你改名了啊,我說怎麼大家都找不到你。”
咋舌,“阿姨你都不知道我跟關系多好,學生時期就是好閨呢,天天一起上下學,連廁所都要一起去。”
還真是完全沒變,撒謊連草稿都不用打。
婁母詢問許淺,“是這樣嗎?”
許淺眼睫輕簌,剛要開口,韓思怡便搶先道:“當然是呀,我跟淺淺最要好了,格悶,學校里都沒人愿意跟玩,只有我愿意。”
韓思怡稱呼倒轉變的很快。
“……”
許淺嫁婁家後,朋友確實不多,現在多出個以前的朋友,婁母想,淺淺應該很高興。
當即邀請,“既然是淺淺朋友,明天來參加我兒子生日宴吧。”
“我兒子你應該聽說過,婁政年,他現在是淺淺丈夫。”
婁政年……?
那個經常登上財經板塊的男人?
年紀輕輕為金融業最頂尖的風投大佬。
有權又有錢。
這樣的人,跟曲夭折八竿子打不著一撇吧?
曲夭折這種窩囊沒用的東西,一直是被踩在腳底下的存在啊。
韓思怡笑不出來了,就那樣看著許淺。
好久才緩過來,開口,“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沒告訴我啊……”
“真不講義氣,”故作生氣,“飛上枝頭,就把以前的好朋友忘記了。”
許淺這次終于有機會開口,“沒忘,怎麼會忘呢,我永遠不會忘。”
韓思怡看向婁母,“阿姨,我韓思怡,明天我一定會去拜訪的。”
說完,又對許淺說:“加個微信吧,到時給我發地址。”
許淺皮笑不笑,“好啊。”
韓思怡心想許淺果然還和以前一樣好欺負,視線直直地落在上,“寶貝,明天見。”
許淺知道,明天不會太平。
劇威力還真是恐怖如斯。
沒了席塵,來了個更難搞的。
不過沒關系,禍福相依。
這個韓思怡,說不定有點用。
去挑禮的路上,婁母看著心不在焉的許淺,問:“怎麼了淺淺?”
許淺回過神,出笑容,“沒事,媽,您要送婁政年什麼禮。”
婁母一本正經,“送表啊,這家伙最收藏表了,一屋子都是,我每年都送這個,不會出錯。”
“你呢淺淺,你給阿年準備了什麼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