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作為許家千金,我日子很好過……?”
許淺吸了吸鼻子,“其實并沒有,在沒有回到許家的日子,我一直被養母打罵……”
“你應該知道,我養母就是許的親生母親,最近這段時間,我天天做噩夢,夢里都是養母打我的場景,許跟長的太像了,我……”
“我真的,很害怕。”
“對不起,我知道你喜歡姐姐,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喜歡了,只希你稍微的,理解我一點點,可以嗎?”
席塵疑極了,“老子為什麼要理解你?”
冰涼的指尖掐住許淺脖子,“你這種份的人,本不懂我們的痛苦。”
“我們”,原來他把許跟他劃分為一種人了。
難怪眼里只能看得到許。
如果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許家唯一的千金,說不定席塵不會正眼看。
他之所以能看上許,都是因為覺得許跟他一樣可憐。
一樣被家族拋棄。
腦子清醒了就是不一樣,看事都徹了許多。
不過許淺也沒指席塵能心,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店里的喬喬已經報警了。
只要拖到警察過來。
許淺凝眸,演技爐火純青,“我懂,我怎麼會不懂呢。”
握住席塵手腕,嘗試將它從自己脖子上拿下去。
“我是被養母帶大的,小時候也經常人欺負,他們罵我是沒爸的私生,野種…”
私生,野種…
聽到這幾個字。
席塵掐著許淺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些。
許淺乘勝追擊,胡編造,“正因如此,看見你,我像是看見了過去的自己,我知曉你的痛苦,所以才會想要溫暖你,來你。”
yue。
好惡心。
這話換覺醒前的估計都說不出來。
席塵翳的面龐終于有所容。
見他似乎確實吃這套——
許淺繼續,“可是你不喜歡我,我只能放手,不再糾纏。”
席塵瞇眼,將信將疑,“婁政年那麼優秀,你不喜歡他?”
面對婁政年和席家倆兄妹,他是自卑的。
尤其對婁政年。
自卑更嚴重。
婁政年是商政兩界見了都要低頭走的人。
說風是風,說雨是雨。
還是婁家唯一脈。
即便本家旁支眾多,他也依舊屬于最正統的嫡系,無親兄姐妹。
婁政年就像一面照妖鏡。
將席塵低賤的份,照的無遁形。
“喜歡?算了吧。”許淺泣,“他討厭我,我們的婚姻,名存實亡。”
席塵不好忽悠,“名存實亡你還懷他孩子?”
“……”
許淺嘆氣,著頭皮,“傳宗接代的工人罷了,富太太生活,沒你想的那麼好過。”
席塵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當初好不容易爬上席家掌權人的床,生下他,天真的以為能宮上位——
然而原配一句話,就讓滾出了境,短短一月,在境外死無全尸。
好在自己是個男孩,席家人不愿脈流落在外,遭人非議,還是把他接回了家。
看似了席家主子,份卻連家中小廝都不如。
長這麼大,見到婁政年這種正兒八經的真爺,或席家任何一個人,席塵都會控制不住散發暗面。
許淺是婁政年妻子,他難免不喜歡。
現在看,也是個可憐人罷了。
不對…
他怎麼同起了?
他來這兒,是為許出頭的!
席塵渙散的理智回歸,正要再說些什麼,門口傳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
反應過來,他瞪大雙眼,看向面不改的許淺,“你報警了?”
許淺無辜,怯生生,“我手機都被你踩了怎麼報警?附近居民多,可能是靜太大,路過的行人報了警吧。”
才不會承認呢。
席塵作為書中壞種,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萬一之後報復,招架不住。
現在裝傻比較重要。
許淺假意關心:“你快帶著你的兄弟們跑吧……”
跑是不可能跑掉的。
警察一行人進來,沒幾分鐘就把他們全部控制住了。
許淺也被迫進警局錄口供。
錄完口供,外面天都黑了。
席塵需要人保釋。
席酌搞科研,沒空,讓席雲雙來的。
一同前來的,還有…婁政年。
幾人在審訊室,空氣里彌漫尷尬。
席雲雙今年二十五,跟席塵同齡,比他大幾個月,是姐姐。
所以席雲雙格外討厭席塵。
因為母親辛苦孕育的時候,父親出軌了其他人,生下了席塵。
即便父母礙于家族面子,沒有離婚,卻也因為這個席塵野種的存在,貌神合離多年。
席雲雙霸氣地將包砸在席塵臉上,語氣冷傲,“你是地流氓嗎,學人砸店,砸的還是婁太太的店!”
“得罪婁總,席家也保不了你!”
包尖銳的拉鏈,劃過席塵臉蛋,一下就出了痕。
他舌頭掃過口腔,吊兒郎當,“我看不慣。”
席雲雙:“你看不慣什麼?你有什麼看不慣?”
席塵:“許淺把許趕出了許家,許是我朋友,我得替做主。”
“哈?”
席雲雙仿佛聽見天大笑話。
多聽過許家的事。
許淺跟許是被調換的真假千金。
許鳩占鵲巢多年。
本來就應該滾出許家。
現在才趕出來,已經是許淺人善。
“如果我沒記錯,許家的千金只有一個,那就是許淺,當然有資格趕走許這個占據多年份的人,要你出什麼頭。”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跟蛆一樣招人惡心,如果不是我哥讓我來保釋你,我恨不得你牢底坐穿。”
席塵指骨,咯吱咯吱的響。
席雲雙看向婁政年。
來之前,得知席塵砸的是婁太太的店,所以特意通知了婁政年。
倆人剛好在門口遇見,就一起進來了。
看來婁政年還是很在乎自己太太的。
利益當前,為了不得罪婁家,還是主地道了歉,“抱歉婁總,是我們席家管教不嚴,傷害了您太太。”
婁政年形闊,站在那兒就威懾力十足,從他進來起,原本不算恐怖的審訊室,都變得抑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