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沒傷。”蕭蕭山風之中,聞書玉的嗓音溫和又鎮定,“您放心,臣。我會一直陪著您的。我們倆一定能順利險的。”
裴將臣不得不承認,在這麽一個特殊的時刻,聞書玉的堅韌和忠誠帶給了他心最的籍。
他并不是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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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館今夜注定難眠。
整座莊園燈火通明,實槍荷彈的士兵取代了穿著制服的保安,軍靴踏響莊園裏每一條道路。
數輛拍照特殊的高級軍車整齊地停在主宅前的草坪上,發機低沉的轟鳴響徹庭院,甚至引起了窗玻璃的共振。
偌大的書房連同外面的等候室組了一個臨時的總部。
人聲嘈雜,鈴聲起伏,空氣中懸浮著一無形而繃的弦。
剛剛發生的這一場質極其惡劣、專門針對裴家核心人的刺殺事件,無疑是在向整個裴家宣戰。這足以讓全族人暫時放下部的恩怨,為了維護家族利益而聚集在一起。
如果有外人到來,會被在場諸人眩目的軍銜、在新聞裏常見的面孔而震驚。
蘇曼近半數軍方高層都聚集在了這間會客室裏。他們即便不姓裴,也同裴家有著千萬縷的關系,正用著權力和人脈,調查著這樁突如其來的刺殺。
書房裏,裴老將軍端坐于沙發之中,臉上每一線條都沉沉地往下垂。
總管宋筆直地站立在他側,兩人都聚會神地聽著電話裏的彙報。
“……二他了傷,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二夫人已經……我們正護送二去一高地,這邊直升飛機不好下降……”
“阿臣呢?”裴老沉聲問。
“還沒有搜救到……”對方仿佛能看到裴老將軍的臉,飛快補充,“臣從車裏逃了出來,應該是順著江去了下游。那裏地勢很複雜,衛星定位不準。而且不清楚對方有多人。如果我們高調搜索,很有可能反而暴了他的位置……”
“找到他!”裴老命令,“把他給我完好無缺地帶回來!”
說罷,不等對方回應,便掛斷了電話。
沉默的寂靜後,裴老猛一揮手,一只青花茶碗落在木地板上,摔得七零八落,茶水四濺。
屋雜的議論聲倏然停止,無數道目投來。
裴老將軍擺了擺手,衆人才重新忙起來。
勤務兵無聲地收拾著地上的狼藉。
裴老將軍支著額頭,閉上了眼。手背上的老人斑在燈下分外清晰。
“將軍,不用太為阿臣擔心。”宋拿了一張帕子,給裴老手,“那個孩子不是一直跟在阿臣邊嗎?”
“你別聽那邊吹的。”老人的眉心堆著深深的壑,“那孩子一副弱不風的樣子,自都難保……”
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上尉軍銜的年輕子疾步而來,秀麗白淨的臉上布滿肅煞之。是裴老將軍最小的兒。
“爸!”裴家愉拿起電視遙控,切換了頻道,“您得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