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冰涼的江水……隨波逐流的暈眩……
直到上突然一陣劇痛傳來,裴將臣才徹底恢複了清醒。
他本能地掙紮,坐了起來,可腦袋裏強烈的暈眩又一拳將他打倒。他倒在地上乾嘔起來。
“別,臣……”
聞書玉扶著裴將臣重新躺下,下外套墊在他腦後。
“您先忍一下,我給您理傷口。”聞書玉咬著手電筒,用鑷子在裴將臣的傷口裏挑木刺。
“臥槽!”裴將臣疼得直罵,雙手拽著角,卻沒有把聞書玉推開。
“馬上就好了!”聞書玉飛速挑出了兩木刺,又仔細翻找了一下,終于放下了鑷子。
裴將臣這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疼痛稍退,暈眩又反補而來,裴將臣猶如置一個運轉中的滾筒洗機裏,難得睜不開眼。
他知道自己正躺河岸邊,天已徹底暗了下來,邊也只有聞書玉一個人。
“我們在哪兒?其他人呢?”
“離出事地大概有兩三公裏吧。”聞書玉往裴將臣的傷口上倒著消炎藥,可末很快就被沖開。聞書玉只得用紗布用力摁住傷口。
“……車翻進江裏,然後有人過來清場,殺了幾個人……”
“什麽?”裴將臣猛地轉過頭,隨即又暈得兩眼直冒金星。
“別!”聞書玉把裴將臣按住,“您有點腦震……幸好車窗破了個大,我就背著您爬了出去,順著江水漂了一段距離才上岸。山林這麽大,對方應該不容易找到我們。”
裴將臣咬牙關:“看清是什麽人了嗎?”
“沒有。”聞書玉搖頭,一邊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一衛生棉條。
仿佛是老天爺的刻意安排,讓這棉條在混中隨著巧克力一道被聞書玉塞進背包裏,正好能在眼下派上用場。
“塌方堵車……炸山殺人……”裴將臣呢喃,“這場刺殺的陣仗真夠大的……二叔……”
“臣,您忍一下。”聞書玉撕開了棉條的包裝紙,“我得給您止,會有點疼。來,一,二——”
二剛數完,聞書玉就將棉條一掌摁進了裴將臣上傷口裏,將傷口堵了個正著。
裴將臣猝不及防,一聲慘,渾劇。
“好了,好了。”聞書玉面不改地飛速包紮著。
夜遮去了青年角幸災樂禍的笑意。
恭喜你,裴將臣。你現在是一名用過衛生棉條的男人了。
腦震加失,裴將臣徹底蔫菜,像條鹹魚一樣躺在地上任由聞書玉擺布。
“不清楚對方有多人,還有沒有埋伏……”裴將臣碎碎念著,“我們離公路遠嗎?不……上公路太冒險了。得聯絡二叔……救援……”
“您放心,我一上岸就發出求救信號了。”聞書玉剝了一能量棒遞到裴將臣邊,“您先緩一緩,然後我們去附近找個合適的地方過夜。”
裴將臣稍微一就想吐,但還是強迫自己咬了兩口能量棒,喝了半瓶水。
“你呢?”他朝聞書玉去。
昏暗之中,跪坐在邊的聞書玉只得一個模糊的影。
很難想象這個清瘦的青年是怎麽帶著昏迷的自己從那麽兇險的環境裏逃出來的。而自己之前還取笑聞書玉連鏟土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