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大門打開的那一刻，屋裏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裴將臣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將書包和髒兮兮的球服丟在門口，趿著拖鞋徑直朝廚房走去。

那個黑發年如往常一樣系著圍，正在竈臺前忙碌，室溫暖的燈順著他削瘦的肩膀往下流淌。

餐桌上已擺放好了盛的飯菜，全都是裴將臣吃的。因為有海鮮，還準備了一瓶冰鎮好的白葡萄酒。

“臣，”聞書玉端著海鮮飯走出廚房，含笑的眼睛溫明亮，“今天訓練累了吧？您是要現在開飯還是等一會兒？”

“就現在。老子死了。”裴將臣走過去，忽而站住。

他把臉往聞書玉上湊，嗅了嗅。

聞書玉的笑容微僵，帶上困之。

頭發特意洗過兩遍，裴將臣這狗鼻子不會還能聞出什麽來吧？

那對煙水晶的眸子盯住了聞書玉：“你又吃玫瑰花醬了？”

“……”聞書玉出做賊被捉的窘迫，輕聲細氣地辯解，“我就只嘗了一口……”

眼看小跟班的臉都要窘得發紅了，裴將臣一聲輕笑，放過了他。

“吃就吃唄。有什麽害怕的，搞得我家好像待你似的？”他從聞書玉手中接過了鍋，“吃飯吧。有陣子沒嘗過你做的海鮮飯了。”

朝南的那面寬敞的玻璃牆外，天空正呈現出一日中最浪漫人的薔薇。夜都市在緩緩蘇醒，長街的車燈連一條條蜿蜒的游龍。

客廳的電視裏正播放著晚間新聞。兩個年坐在隔壁的餐廳裏，用著盛的晚餐，一邊閑聊著這一日的瑣事。大多數時候，是裴將臣在說，聞書玉仔細聽著。

“簽結果出來了，第一場裏，我們對戰首都科技大。他們的11號有實力的。教練讓我回來可以多看看他的錄像……”

在即將舉行的全國高校足球聯賽上，裴將臣選了校隊的首發陣容，作為球隊新援中鋒出征。所以這段時間，他聊的最多的，都是足球相關的話題。

“那待會兒我和您一起看。”聞書玉給裴將臣添了一碗海鮮飯，“您左膝上次拉傷的地方，現在還會痛嗎？”

“早就沒事了。”裴將臣將花蛤殼丟進接渣盆裏，有點不耐煩，“你不是讓隊醫每天都向你彙報嗎？我的狀況你比我自己都悉，還問那麽多做什麽？”

“隊醫向我彙報的只是您的各項生理指標。”聞書玉一板一眼道，“您如果有心瞞不舒服，我們也都沒有讀心不是？哥他們負責您的安全，我負責你的生活起居，關注您的健康況也是我的職責之一。您每天的行程這麽滿，有些不適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那這就需要我多上點心了……”

“行了，行了。”裴將臣擺手，“隨便說兩句，你就嘮嘮叨叨念這麽一大段。上輩子和尚投胎的麽？”

聞書玉笑了笑，低頭繼續剝著蝦。

“你也不用每天都做這麽多菜。”裴將臣說。

“我計算好了熱量的。”聞書玉說，“您每天的運量都相當大，需要補充足夠的碳水和蛋白質。我這個學期選修了《營養學》，最近正在據您的口味制作一個菜單。”

“做點。”裴將臣還是這麽吩咐，“有時間不如去看我踢球。”

聞書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是。”

裴將臣卻是皺起了眉，正要開口，放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