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他們穿梭在一大片生長著亞熱帶闊葉植的園林之中，雨水被寬大的樹葉遮擋住，林中有著別樣的幽靜。

樹蛙在葉窩中的小水潭裏鳴，巨大的芭蕉花懸垂在半空，雨水從上面啪啪地低落在傘上。

裴家的園林廣闊繁茂，散養著心挑選的，將這一座位于首都城郊的莊園變了一個巨大的、與世隔絕的伊甸園。

天晴的時候，那對綠孔雀會在路邊朝行人開屏。孟加拉巨蜥在草地裏慢悠悠地爬行。長鼻猴媽媽抱著崽坐在枝椏上，觀察著另外一種靈長類的生活。

這裏甚至還有一個象園，養了一對溫順麗的白象。

空氣是那麽悶熱，很快就粘著薄汗。幸而雨季快結束了。

“怎麽想到進我們家來？”裴將臣忽而問，“你舅舅給我二叔賣了命，二叔肯定給了你一大筆錢，拿來做什麽不好？”

“舅舅一早就說讓我將來進裴家工作。”聞書玉說，“外面世道風險多，局勢也不大穩，有靠山總比沒有的好。而要找靠山的話，裴家是最牢靠的。我沒什麽野心，就圖個穩，把工作做好……活到老。”

“沒出息。”裴將臣嗤笑。

聞書玉微笑了一下，沒有辯解。

“會些什麽？”裴將臣問，“我邊不留沒用的人。”

聞書玉出了點忐忑：“除了我的專業？我……我會做家務……”

“家裏多的是傭人。”裴將臣被對方的不安取悅了，笑得有點惡劣，“槍會嗎？刀呢？”

聞書玉白著臉搖了搖頭，又試探著問：“菜刀？”

裴將臣沒繃住臉，噗哈一聲笑出來。

聞書玉窘得不敢出聲。

裴將臣笑夠了，“好吧，菜刀也是刀……會做飯？”

聞書玉點頭：“舅舅不常在家，家務全是我自己做的。朋友們都說我手藝不錯。”

“行吧。”裴將臣說，“回頭下個廚，嘗嘗你的手藝。”

“是。”

“槍要學起來。你也知道外頭，萬一遇到事，可別指著我還反過來救你。回頭讓哥教你幾招保命的招數。他是我的保安隊隊長。”

“是。”

“還有什麽？”裴將臣扭頭上下打量著聞書玉，看了一眼年被雨水打的半邊肩膀，“哦，把頭發剪利落點，換好點的服。我的人，不能這麽寒磣。”

聞書玉一路應承著。

細雨嘀嗒聲中，兩個年漸行漸遠，影消失在綠蔭深。

-

三個月後。

下課鈴響過，聞書玉斜著裝滿書本的雙肩包，快步走出教學樓。

他輕車路地在雜的非機車棚裏找到了自己那輛山地車，卻發現上課前還好好的車鏈居然斷了。

鉗子造的斷口很新，人為的痕跡太過明顯，顯然罪魁禍首一點遮掩的打算都沒有。

但聞書玉對這種況已是見怪不怪了。

他在車坐墊上小心地按索了片刻，又從海綿坐墊裏出了兩鋼針，位置還是在坐墊靠前的部位。

這種傷害不大，卻很損惡心的惡作劇，已是近來的第八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