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才察覺到周圍工作人員的目都投了過來,臉微微一僵,連忙收斂了緒,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強裝鎮定道:“這價格太高了,難道就沒有再緩和的余地?”
以為十倍違約金,頂多也就幾千萬,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了的心理預期。
負責人一臉為難地搖頭:“季小姐,這個真沒辦法,我們跟客戶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這責任我承擔不起。”
看吧,他就說季菀沂不會當冤大頭。
看來兩百多萬的也不是那麼好掙的啊!
負責人嘆了一口氣,心有些失落。
季菀沂沉默了許久,指尖死死攥著擺,終究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一字一頓道:“好,一個億就一個億,這畫我要了。”
這幅畫我要了!
六個字猶如天籟般鉆進負責人的耳朵里。
他先是猛地一愣,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住心底的狂喜,他下意識追問:“季小姐,您確定?”
“確定。”季菀沂咬著牙,聲音發,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好的,季小姐,”負責人連忙領著季菀沂往休息室走,“你現在這里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準備合同。”
他帶上房門,立馬代邊的工作人員,“你在門口守著。”
這可是他的財神爺,可不能放跑了。
季菀沂在沙發上坐下,開始為這一個億發愁。
當年離開的時候,傅寒崢的母親確實給過一大筆錢,但除去這些年揮霍無度的開銷,和高昂的學費,剩下的錢卻遠遠不夠。
季菀沂咬了咬,拿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沒一會兒,指尖停留在一個號碼上,猶豫了許久,還是咬牙撥了過去。
電話想了好久才被接通,聽筒里傳來一道清冷疏離的男聲:“有事?”
季菀沂連忙調整語氣,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委屈又急切:“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電話另一端的男子語氣平靜,隨口問了句:“多?”
有戲!
季菀沂心中一喜,連忙說道:“五、五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嗤笑,語氣里滿是譏諷:“季菀沂,我就隨口一問,沒想到你還真好意思開口啊?我們早就分手了,還想拿我當提款機?”
季菀沂臉一白,連忙辯解:“我是實在沒辦法了,你能不能看在……”
“這個時候就別煽了吧,”男人打斷的話,語氣冷了幾分,“我是有錢,但我不傻,以前的事我不想跟你計較,以後你最好也別來煩我。”
話音落,不等季菀沂再說什麼,電話便被直接掛斷,聽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
“該死!”季菀沂狠狠攥著手機,猛地將手機砸在沙發上,氣得渾發抖,眼底滿是怨毒。江柯然,你混蛋!
當年追的時候百般討好,對的話言聽計從,現在卻翻臉翻得這麼徹底!
五千萬而已,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這都不肯幫。
季菀沂煩躁地在休息室里來回踱步,跺著腳,心頭又急又慌。
通訊錄里備胎不,但一次能拿出幾千萬,還心疼的,除了江柯然,就只有傅寒崢了。
拿傅寒崢的錢,給傅老爺子買生日禮,多是缺了點誠意的。
思來想去,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最終還是只能將希寄托在傅寒崢上。
季菀沂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戾氣,撥通了傅寒崢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電話沒通。
不接電話?
季菀沂有些慌了,咬著牙,又撥了一次。
依舊無人接聽。
季菀沂眼底的焦灼更甚。
怎麼回事?傅寒崢居然不接電話?
了手指,又撥了打三次。
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喂?”傅寒崢的聲音帶著幾分工作後的疲憊,背景里還夾雜著鍵盤敲擊聲,顯然還在忙得不可開。
季菀沂下心中的怒氣,聲道:“寒崢,你還在忙嗎?我沒打擾到你吧?”
傅寒崢擰著眉,語氣卻和了幾分,只是語速明顯偏快:“沒有,你逛完了?用不用我讓司機去接你?”
“還沒呢,”季菀沂攥手機,語氣里添了幾分委屈,支支吾吾道,“寒崢,我在畫廊里看中了兩幅畫,想買來送給爺爺當生日禮,就是……就是我上帶的錢不太夠,你能不能……”
話到邊,終究沒敢直接說要一個億。
畫廊里,就算最貴的兩幅畫拎出來,最多也就三千萬到頂了。
現在就只能盼著傅寒崢能出手大方一點了。
可傅寒崢這邊正被急工作纏得頭疼,本沒心思細想,就一口應下了。
“好,我知道了。”傅寒崢打斷的話,語氣匆匆,“你把銀行卡號發過來,一會兒我安排人給你轉賬。”
季菀沂心頭一,連忙追問:“那……”
“我這邊還有事要理,先掛了。”傅寒崢沒等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再次響起忙音。
就掛電話了???
還沒說轉多呢!!!
季菀沂看著黑掉的屏幕,氣得差點把手機再摔一次。
可轉念一想,傅寒崢既然答應給錢,總不至于太,說不定能湊夠,只能強下火氣,連忙把自己的銀行卡號發了過去。
另一邊,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傅寒崢剛掛了電話,辦公室門就被敲響,周硯辰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傅總,這是剛整理好的項目報表,需要您簽字。”
“你來的正好,”傅寒崢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著,頭也不抬地吩咐:“菀沂在清和畫廊看上了兩幅畫,你讓財務從我的私賬上劃一筆錢過去,這是賬號。”
周硯辰愣了一下,連忙應下:“好的傅總。”
他接過傅寒崢遞來的手機,記下季菀沂的賬號,轉往外走。
這就開始明目張膽要錢了?
看來他的判斷沒錯,這個季菀沂確實有些手段。
走到財務室門口,周硯辰才反應過來——傅總只說轉錢,沒說轉多啊!
這可咋整???
周硯辰站在財務室門口,犯了難。
折回去問問?他可不敢。
最近分公司接連發生了幾件棘手的事,整個總裁辦都籠罩在低氣中,他要是連這點小事都理不好,這個總裁特助估計也別想干了。
他開始琢磨:買畫能花多錢?
清和畫廊,楊老辦簽售會的地方,展出的都是楊滄溟老先生的作品,
按照他了解的市場價,兩幅畫,三千萬應該足夠了。
再四舍五,那就五千萬吧。
周硯辰對自己這個安排很滿意,便徑直走到財務室,吩咐道:“從傅總的私賬轉五千萬到這個賬號,備注是日常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