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總裁夫人？咱們冷無的總裁居然也會帶家屬來上班？”新來的年輕員工湊到旁邊同事邊，低聲音小聲問道，眼底滿是好奇。
“不是吧？”旁邊資歷深些的老員工輕輕搖了搖頭，目掃過季菀沂，低聲道：“傅太太我見過，比漂亮多了，是那種清甜溫婉的類型，可不是這一掛的。”
“那這……總不會是我們傅總的小三吧？”
那人想想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這年頭小三應該沒這麼囂張吧，這麼大張旗鼓？
議論聲不大，卻足夠傳季菀沂耳中，微微抬了抬下，臉上掛著迷人的淺笑，仿佛在宣告自己的特殊。
傅太太的位置，遲早是的。
傅寒崢面平靜地帶著季菀沂往辦公室走，周的氣場冷得讓人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他回被季菀沂挽著的手，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抬眸道：“你要是不覺得無聊的話，就在這兒待著吧。”
季菀沂點點頭，目在寬敞奢華的辦公室里掃過，指尖輕輕劃過辦公桌邊緣，眼底滿是向往，笑著應道：“有你在的地方，我怎麼會覺得無聊。”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便被輕輕敲響。
“進！”
周硯辰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目不經意間掃過季菀沂，眼底閃過一詫異，隨即迅速收斂神，恭敬地看向傅寒崢：“傅總，您之前關注的楊老先生，今天上午會在清和畫廊舉辦一個簽售會，您要過去看看嗎？”
不等傅寒崢表態，季菀沂便驚訝道：“楊老先生？是楊滄溟老先生嗎？”
周硯辰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回道：“是的。”
季菀沂驚喜道：“沒想到楊老居然來玉城了，寒崢，你也喜歡楊老的畫嗎？”
傅寒崢難得解釋道：“老爺子比較欣賞楊老的畫，他馬上快七十大壽了，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求一副楊老的丹青。”
“真的嗎？那太巧了！”季菀沂激道：“我一直很仰慕楊老，寒崢，你能帶我去嗎？”
傅寒崢點了點頭：“嗯。”
周硯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人什麼來頭？怎麼覺茶里茶氣的？
他家總裁喜歡這款？
家里那位失寵了？
而家里那位吃過早飯後，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拎著包出了門。
開著車直接去了清和畫廊。
此時的清和畫廊門口早已人山人海，看樣子都是奔著楊老簽售會來的。
桑迎停好車，剛走到口，便有工作人員上前接應，客氣地引著往側邊走去：“桑小姐，這邊請。”
桑迎避開了外面的擁人群，跟著工作人員往里走。
不多時，兩人走到一間休息室門口，工作人員停下腳步，歉然道：“桑小姐，實在抱歉，楊老這會兒正在里面見客人，可能要麻煩您在這里等一會兒了。”
桑迎點點頭，輕聲應下：“沒事的，你先去忙吧，我在這兒等就好。”
心里清楚，畫廊能安排和楊老見面，應該定的那幅畫的功勞。
畢竟價值不菲。
機會難得，等一等也是應該的。
在門口的沙發上坐下，指尖輕輕挲著包帶，目落在閉的房門上。
周遭很靜，唯有休息室里約傳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
其中一道溫潤沉穩的嗓音飄出來，桑迎的心猛地一沉，指尖驟然收。
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休息室里。
楊滄溟老先生坐在沙發里，須發皆白，眉眼間滿是溫潤謙和，指尖輕叩著茶盞邊緣，神悠然。
坐在他對面的是裴知予，玉城首屈一指的設計學院的教授。
“楊老，這次冒昧打擾，是想正式邀請您到我們學院授課，您在國畫領域的造詣深厚，學生們都盼著能聆聽您的教誨。”裴知予語氣誠懇，姿態恭敬。
楊老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謙和：“裴教授客氣了，孩子們要是樂意聽我這個老古董講課，我倒是很樂意啊。”他頓了頓，目和了些，“你們學院這些年人才輩出，不新生代設計師都很出彩，在業名氣不小。”
裴知予頷首致謝，剛要接話，楊老忽然話鋒一轉，似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說起來，我記得幾年前，你手下有個學生，我記得是桑迎是吧？是個天賦極高的孩子，靈氣很足，畢業之後應該有所就才對，怎麼這兩年反倒銷聲匿跡了？”
桑迎。
一提到這個名字，裴知予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他沒想到連楊老都關注過桑迎，可見的天賦驚人。
可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強行干預別人的命運。
裴知予神沉了沉，隨即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惋惜與無奈：“哎，不說也罷。”
楊老見狀，也知其中或許有，便不再追問，轉而續上之前的話題，兩人又聊了幾句授課的細節，很快便敲定了大致事宜。
“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後整理好課程安排，發給您過目。”裴知予起，再次頷首致意。
楊老點點頭，緩緩站起：“好，辛苦裴教授了。”
兩人說著，并肩往門口走去，裴知予手拉開房門，抬眼間，卻驟然頓住了腳步。
門口的沙發上，桑迎正僵坐在那里，眼神里滿是慌，整個人都著幾分無措。
想走的，只是沒來得及。
裴知予一眼便認出了桑迎，眸底掠過幾分詫異，隨即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桑迎？你怎麼在這兒？”
楊老明顯愣了一下。
這還真是說曹曹就到啊。
桑迎猛地站起，臉頰泛著薄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裴知予，聲音細弱又局促：“教、教授，您……您好。”
話音落下，心里滿是酸愧疚。
當年裴知予有多栽培，比誰都清楚，手把手帶做項目，為引薦業前輩，將所有資源都傾囊相授，滿心盼著能在設計領域發發熱。
可偏偏豬油蒙了心，為了所謂的放棄了大好前途，一頭扎進婚姻里，最終落得這般境地，也徹底辜負了教授的一片苦心。
此刻再見，只覺得無地自容。
裴知予眉頭皺，冷著一張臉，一點都不好的樣子。
楊老笑著打破僵局：“你們師生能在這里遇見，也是緣分，就好好敘敘舊吧，我先去前廳看看。”
“敘什麼敘！”
裴知予上冷哼著，卻轉又回了休息室。
桑迎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三年不見，這個小老頭還是這麼傲。
這樣想著，躊躇著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的門被重新關上。
桑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大氣都不敢。
裴知予看著這副模樣，想起當年那個靈氣人、眼里滿是芒的姑娘，再對比眼前的局促不安，心里又氣又惋惜，語氣沉得厲害：“說吧，跑這兒來干什麼來了？”
桑迎遲疑了一下，老實說道：“傅老爺子喜歡楊老的畫，我過來……”
原來是為了討好傅家那個老頭子。
裴知予更氣了！
“那你杵在我這兒做什麼？找楊老去啊！”
不行，他一會兒得跟楊老說一聲，別把畫賣給這個腦。
裴知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覺自己快被這丫頭氣死了。
桑迎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教授，對不起，是我……我辜負了您的栽培。”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裴知予看著泛紅的眼眶，卻沒有半點心，他冷哼道：“你可沒有對不起我。”
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桑迎小心翼翼抬頭，聲問道：“教授，我撞了南墻，還能有回頭的機會嗎？”
‘你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這是裴知予當年對說過的話。
確實撞了，而且還撞得頭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