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与陆淮安结婚两年,这是他们俩第二次同床共枕。
第一次是新婚夜,之后没有过。
在景禾园,他们一个上一个下住着。
婚后一个月,他毅然决然地出国。
边躺着一个男人,这种觉很不习惯。
见他要关灯,施愫用商量的口气,“能不能留一盏灯”
男人闻言侧目而视,口吻霸道,“我睡觉不喜欢有。”
来到边上的话被施愫吞咽下去。
怕黑,黑暗的环境会让恐惧。因此,睡觉必须留夜灯。
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算了,将就一晚上。
睡到半夜时,果不其然,施愫做噩梦了。
“不要……放过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惊,施愫从噩梦中惊醒。
噌的一下坐起来,一片漆黑之中,惊慌失措的本能地想要去找开关。
就在这时,灯骤然亮起。
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终于得到片刻的缓解。
被吵醒的陆淮安坐起来,着眼前的人。
蜷着子,紧紧抱住,长发披散,呼吸重而急促,眼神发直,呆若木。
显然吓得不轻。
陆淮安靠过来,手轻轻将的子扳正,嗓音带着一丝温,“做噩梦了。”
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慌乱,结滚动了几下,嗓音带着哑涩,“嗯。”
陆淮安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人,温声安抚,“别怕,做梦而已。”
话落,手将搂怀里。
他单手掌着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地抚着的后背。
动作轻。
这是从未过的陆淮安温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很快从噩梦的窒息中离。
施愫缓过神来,艰涩开腔,“抱歉,吵到你了。”
有段时间没有做噩梦了。
陆淮安拍背的动作没有停,“没关系。”
觉到完全缓过来,男人松开,问,“梦到什么了?吓这样”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听得人心尖发颤。
施愫恢复冷静,避开他的目,“梦到鬼了。”
遭遇过绑架,后来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想提及那段灰暗的回忆,面不改地撒谎。
陆淮安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调侃,“你不是半仙,怎么还会怕这玩意儿”
听到这个称呼,没忍住笑了,嘟囔一句,“我又不是真会。”
见笑了,陆淮安紧绷的神松了一些,“我会,要试试吗?”
“真的?”
瞧信以为真,陆淮安轻笑,“等我找个大师学学。”
施愫勾角笑,“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因为出汗,浑汗湿涔涔,黏黏腻腻的不舒服。
等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淮安竟然坐在床头,似在等。
走过去的施愫站在床尾,“我去客房睡吧,不然会吵到你。”
男人抬眸,口气强势,“就睡这里。”
说完之后,从床头柜拿过一杯水递给,“喝点安神茶。”
走过去的施愫掀开被子上床,接过来,“你泡的”
真稀奇,大爷竟然亲自泡茶。
陆淮安傲娇又小拽,“它自己泡好出现在这里,等着你的。比我懂事吧。”
听到这话,施愫扑哧一笑,“谢谢。”
陆淮安不言语,躺回去。
施愫喝了一口,温度适宜。
再一次躺下时,施愫直接开门见山,“陆淮安,留我这边的灯行吗?我怕黑。”
比起遭罪,弄得谁也睡不好,不如直接一点。
他若是接不了,就到隔壁客房住。
陆淮安掀,“早的时候不直接说,非得。”
虽然是责备的口气,但他同意了。
再一次躺下,陆淮安直接手过来,探脖子之下,将整个人揽过去抱住。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施愫整个人僵住,嗓音带着一丝惊慌,“你干吗?”
陆淮安搂着,口气淡淡,“不是害怕”
趴在他怀里的施愫不动。
但觉得有点奇怪,主要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太适合亲接触。
陆淮安出言,“你不要多想,我单纯的是因为想睡个好觉。”
“哦。”
属于他上的冷杉味落鼻间,很好闻,沁人心脾。
男人怀抱温暖,很有安全,令人踏实。
不知不觉间,施愫睡着了。
次日清晨。
醒来的施愫缓缓睁开眼睛,目便是男人俊朗的面容。
他连睡觉都保持着矜贵的样子。
施愫看得有些迷。
每天从他怀里醒过来,这样的画面,曾梦到过无数次。
可醒过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旁边的位置空的。
就在看得出神之际,男人醇厚的嗓音带着一丝调侃响起,“好看吗?”
陆淮安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