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完,只是搖搖頭。
“遠遠看了一眼,就知道什麼都結束了。我們之間隔著的,從來不只是他家和我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
那一天,才明白他們徹底結束了。
的後悔,的痛苦,所有的掙扎和不甘,都只是一個人的事了。
說到這里,一滴淚毫無征兆地從眼角落,悄無聲息地劃過臉頰。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的霓虹過玻璃,在沈星晚側臉上投下流的影。
許青韻看著平靜的側臉和那滴淚痕,突然意識到這種平靜不是釋然。
是經年累月後,傷痛已經了的一部分,不再尖銳而已。
“所以這次重逢,你才一直躲著他?”許青韻問。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星晚坦誠地說,“過去的傷害是真的,誤解也是真的。現在他是甲方,我是乙方,份、境、經歷……全都不同了。”
“有些故事,可能真的只適合留在當年。”淡淡道。
許青韻挪過去,輕輕握住的手。
那只手有些涼。
“韻韻,”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
許青韻怔了怔:“晚晚,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我們之間的事,我早該告訴你的。上次聚餐就想說,後來又顧慮重重……等真正想說的時候,卻不知如何開口。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許青韻眼圈有些紅,“為我的一無所知,為他出現後,我還那麼興地八卦你們的事……我要是早知道,絕不會那樣。”
沈星晚反握住的手,用力搖了搖頭。
許青韻手用指尖輕輕去沈星晚不知不覺下的一滴淚。
“是我太心,這麼多年,竟然沒發現你心里藏著這麼重的事。我……我只顧著自己熱鬧了。”
“不是的,”沈星晚抓住的手,聲音微微發,“……是我自己太敏。”
“怎麼能不敏……”許青韻努力讓語氣輕松些,“那可是周燼川啊。那樣的過去,換作是我,大概也會把它封得死死的,誰也不說。”
許青韻鼻子有點酸酸的,手輕輕抱了抱。
“晚晚,這些年,你一定很難吧?”
和那樣一個遙不可及的人相過,又分開,當時得多痛啊,該多絕。
不敢想象,也無法想象。
沈星晚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最難的時候其實已經過去了。剛分開那兩年,確實走不出來,覺得天都是灰的。”
“但時間這東西很奇妙……它不說話,但會推著你往前走。後來工作了,忙起來了,認識了新的朋友,比如你,生活就漸漸被別的東西填滿了。”
說著,向窗外流轉的燈火,目幽深,似是看到了久遠前的事。
剛分手那一年,沒睡過一個整覺。
不敢聽他們以前常聽的歌,不敢去他們常去的地方。
但時間真的很可怕,它讓那段往事,了的一部分,不刻意去,也就不會怎麼樣。
偶爾想起,雖然還會有點疼,但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不過氣。
現在,有自己喜歡的工作,有能心的朋友,這些都很踏實,也夠往前走了。
許青韻抱了抱,又重重地點頭。
“對,我們還有工作,還有彼此,讓那些臭男人都滾的遠遠的。”
“嗯。”沈星晚輕聲應著,隨即換了個輕松的語氣,“好啦,陳年舊事也抖落得差不多了。咱們洗洗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要收尾呢。”
“行!”許青韻了一個懶腰,“陪那群大佬吃飯,我都要累死了,腮幫子都笑僵了。”
“就是……”沈星晚深有同,“腦子還得高速旋轉,生怕接不住話,或者哪句說錯了得罪人。”
許青韻接話:“所以說啊,咱們平凡是有原因的,真不適合那種場合啊。你看看今晚那架勢,人人端著酒杯,每句話都在打謎,笑都不帶真格的。”
“哪像咱倆平時,了就嗦,高興了哈哈笑,不爽了直接開懟。那才活著。”
沈星晚被逗笑,戲謔地拱了拱手。
“許老師真是高見啊,這麼看來,咱們的平凡,反倒是種福氣了。”
“那當然,”許青韻笑著掏出一塊巧克力,“平凡的快樂,才是頂級的快樂。比如現在,最適合來點甜的彌補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甜意在舌尖化開。
***
從南城回江城那天恰好是周五。
公司里氣氛不錯,趙東又剛談妥了兩個新客戶,拿著新簽的合同,他笑得見牙不見眼,看到兩個人回來,大手一揮:
“兩位將,辛苦了!這樣,今天不用工作了,你們就早點回去休息,好好緩緩。”
老板破天荒第一次給放假,兩人也不推辭,道了謝正要走。
趙東又想起什麼,住沈星晚道:
“星晚啊,你負責的那個悅茶飲,華欣商場的新店已經正式營業了。你有空可以去轉轉,實地一下客群和氛圍,找找靈。咱們的方案,得接上地氣。”
“好的,趙總!”沈星晚應下。
離開辦公室,兩人對視一眼,許青韻低聲音吐槽:
“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老趙居然主放假。”
沈星晚笑:“大概是新合同簽得太順,心好到飄了吧。管他呢,有假不休是傻子。”
“沒錯!”許青韻挽住胳膊,“走,回家補覺,這趟出差跟打仗似的。”
兩人各自回家,飽飽地補了個下午覺。
周六又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刷了一天劇,把出差缺的休閑時狠狠補了回來。
周天下午,沈星晚想起老趙的囑咐,決定去“悅茶飲”在華欣商場的新店看看。
華欣商場不愧是江城數一數二的高端商場,氣派非凡。
著鮮的顧客穿梭其間,低聲談笑,步履從容,著心雕琢的奢華。
悅茶飲的店面在四樓。
停好車,沈星晚坐著扶梯上樓。
到了二樓,拐彎正準備換乘通往三樓的扶梯時,一陣清晰的說笑聲從斜後方的奢侈品珠寶店門口傳來。
“你看,我就說這套珍珠的設計更適合你,戴上去氣都好了幾分。”
沈星晚下意識抬眼去,整個人倏地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