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轟——！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沈星晚的心理防線。

不能再讓他牽著鼻子走了！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那雙深邃而玩味的眼眸，扯出一個極其僵的假笑。

“周總真是好記。不過對我來說，那都是很多年前的學生時代往事了，不值一提。”

不值得一提？

周燼川眼底閃過一幾不可察的晦暗，半晌，他才慵懶地靠回椅背，淡淡的應了一聲。

“嗯。”

這一個單音字節，聽不出緒。

此事過後，周燼川似乎失了同繼續“敘舊”的興致，沈星晚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燼川一直都沒有要走的意思，都在聽老趙及其他高管說話，偶爾應上幾句，語氣始終平淡疏離。

周燼川不離開，員工們誰也不敢先走。

用餐結束了，一個個只得正襟危坐，要麼眼神放空，要麼無聲地著手機，煎熬地消磨著時間。

沈星晚在的位置上也徹底化鴕鳥，全程低著頭，專注地研究著面前那盤雕刻花朵狀的蘿卜，仿佛那是什麼世界奇跡。

許青韻在一旁，用眼神對進行了無數“嚴刑拷問”，都被無視了。

周燼川目不經意掃過全場，最後在如坐針氈的沈星晚上停頓了一瞬。

他眸微，隨即淡淡開口，打破了有些沉悶的氣氛。

“今晚是私人聚餐，大家不必拘束。”

“周總都發話了，大家隨意點，隨意點，都放輕松，放輕松。”

老趙立刻笑容滿面地附和，自己也稍微松了一口氣。

“噗……”

聞言，一直安靜充當背景板的秦墨差點被剛口的茶水嗆到。

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大老板，居然也有這麼…下屬的一面？

他跟著老板這麼多年，參加過的聚會數不勝數。

哪次不是他坐在那里就是氣場中心，別人大氣不敢？

而今天他在那里又跟別人閑聊，又主開口讓別人放松些。

活久見！

真是活久見啊！

接下來，主桌這邊，高管們雖然不再像之前那麼戰戰兢兢，但面對周燼川，依舊只敢保持著禮貌的客套。

然而，隔壁的員工桌可就徹底放開了。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幾個年輕活潑的同事竟然玩起了“兩只小蜂”的猜拳游戲。

“兩只小蜂呀，飛在花叢中呀，飛呀，啪啪！飛呀，啊啊！”

“你喝——”

“到你了……喝！”

“喝……”

場面瞬間熱鬧哄哄，與主桌的矜持形鮮明對比。

老趙臉上有點掛不住，尷尬地朝周燼川笑了笑。

“周總，您看這幫年輕人，沒大沒小的……讓您見笑了。”

周燼川的視線掠過那熱鬧的景象，淡聲回應：“無妨，氛圍很好。”

隨即他轉頭朝秦墨低聲代了一句。

不多時，服務員便端了些酒水飲料和果盤進來，也算是徹底默許了這種“放松”。

就這樣，一場原本計劃兩小時左右的聚餐，愣是從華燈初上拖到了夜深沉的十點多才結束。

宴席終散，趙東搶著去和秦墨買單，周燼川有個電話響了，也走出去接電話去了。

他們離開後，員工們開始收拾東西，紛紛商量怎麼回去。

行政總監何娜看著綿綿靠在沈星晚上的許青韻，笑著搖了搖頭：

“青韻這小蜂當得夠投啊，醉這樣，待會兒怎麼回去？”

沈星晚攬了攬許青韻的肩膀，笑著對何娜說：

“娜姐，我送回去就好，我沒喝多酒。”

因為病剛好，只喝了兩杯紅酒，其余都是以水代酒。

何娜打量一眼，點點頭：“行，不過你自己臉也有點白，病剛好，別又累著了。”

“沒事的娜姐，我心里有數。”沈星晚笑了笑。

何娜點點頭，對旁邊兩個還算清醒的同事招呼道：

“小林，小張，你們幫星晚一起，先把咱們這只醉蜂弄出去。待會兒老趙回來，我跟他說一聲你們先走了。”

“好嘞、娜姐。”

幾人合力，半扶半架地把許青韻往包廂外帶。

走到門口，為空出手來更好地攙扶，沈星晚順手把自己的包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

許青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旁邊一個男同事，口齒不清地大聲道：

“su jiji，你……你待會兒，必須，必須把我家晚晚……安全送到家，聽到沒，啊。”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周燼川接完電話走了回來。

許青韻的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他耳朵。

整個包廂因為他的再次進又安靜下來。

周燼川目隨意掃過扶著許青韻的沈星晚，以及那個被許青韻安排送沈星晚的男同事。

人在眼前，沈星晚著頭皮，朝他含糊地說了句：

“周總，我們先走了。”

周燼川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徑直走回位置，拿起一旁的外套，目掠過餐桌，看到了那個被主人忘的手提包。

幾乎是下意識的作，他自然地將包包拿了起來，邁開長，旁若無人地離開了包廂。

所有人：“！！！”

整個包廂，創所有的員工，換著震驚又八卦的眼神。

周總……居然……親自給沈星晚拿包？

還那麼自然地跟了上去？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覺得一涼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酒瞬間醒了大半。

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

下一秒，包廂里瞬間沸騰起來。

大家作出奇地一致，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機和外套，速度極快地往包廂外探頭探腦地挪。

剛走出包廂，周燼川就遇到了買完單回來的趙東和秦墨。

趙東見到周燼川，立刻堆起熱地笑容：“周總，您這就要走了？”

他也喝了不酒，但在金主爸爸面前不敢醉的太明顯。

“嗯……”

“我安排車送您。”

“不用。自己開車。”

趙東還想說什麼，目很快注意到周燼川手中那個包，瞳孔微震，但強大的求生讓他立刻移開視線，假裝沒看見。

“哎，哎，好，好，那周總您慢走，路上小心。”

趙東連忙側讓開道路，微微躬。

一旁的秦墨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對趙東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跟在了周燼川側。

其他同事默契地悄咪咪跟在後面。

酒店門口——

沈星晚和同事好不容易把醉醺醺的許青韻塞進後排。

沈星晚：“辛苦你們了，那我先走了。”

“好的，到家了群里說一聲。”

正準備上車，沈星晚才想起，的包還在包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