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僵的扯出一抹笑。
“商律師,你好。”
商承鈞示意前臺先帶去辦公室。
陳歲玉還是對商承鈞抱有期待,不想輕易放棄。
萬一。
萬一……他們只是人。
陳歲玉在商承鈞辦公室等著。
助理過來給倒了杯咖啡。
沒過一會兒,商承鈞進來了,笑容和煦,“陳小姐,路上耽誤了,讓你等了我這麼久,真是抱歉。”
陳歲玉微微搖頭,笑道:“沒事。”
商承鈞很快進狀態,抬眼看向,“陳小姐,請你說一下況吧。是什麼案子,是你本人還是別人啊?”
陳歲玉猶豫了一下,簡單說了況。
直到話音落下,看向商承鈞。
只見男人薄抿,眉峰微蹙,一副凝重的模樣。
“陳小姐,方便問一下你舅舅是陳觀海嗎?”
商承鈞低頭翻看了一眼桌上剛拿過來的文件。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才徹底死心了。
看來是真的。
周家先一步,聯系了商承鈞,請他做了代理律師。
陳歲玉垂下眼,點頭,“是的,我舅舅……陳觀海。”
辦公室里頓時陷一片死寂。
商承鈞擰著眉,緩緩看向陳歲玉,隨即笑了下,看著如沐春風。
不過,那笑里帶著幾分歉意。
“陳小姐,很抱歉,你所說的這個案子我不能理,因為我今天去見的委托人周先生,正好也是這件事的當事人。”
“周先生已經委托我做了代理律師。”
商承鈞溫聲說道。
“陳小姐不妨找一下別的律師?”他見陳歲玉有些失落,問道。
陳歲玉垂下眼,抿了抿瓣,猶豫著開口,“我聽說……商律師你勝訴率100%。”
商承鈞挑眉,不明所以的看著。
陳歲玉心一橫,咬牙問了出來,“如果我找別的律師幫忙打司,會贏嗎?”
商承鈞愣了下,沒想到會這麼問。
很快,他低笑出聲,“嗯……聽起來很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陳歲玉扯出一抹牽強還不自然的笑意。
“不過,陳小姐可以試一試。我也很好奇,我會不會輸司。”
商承鈞繼續開口,但語氣,是不容置喙的篤定。
陳歲玉靜默片刻,起。
“商律師,那我先走了。”
商承鈞笑容溫和:“嗯,陳小姐慢走。”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攥著手里士包的帶子。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溫禾坐在休息區等著,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
溫禾抬眼時看到了,只是冷淡的掃了一眼,繼續彎著,跟電話那頭的人通話。
“阿誠,一會兒結束的話,你來律所接我吧,我們一起跟承鈞吃個飯。”
“你當然要來啊,畢竟承鈞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愿意無償給我舅舅做代理律師的。
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他怎麼都不會接這種小案子的。”
陳歲玉經過溫禾側時,手心再次收,沒做停留,直接離開了事務所。
剛坐上車,陳歲玉就接到了湯媛的電話。
湯媛問有沒有見到商承鈞。
陳歲玉低垂著眉眼,說道,“已經見過了,但是出了點意外,商律師接不了我這個案子,我準備再找找別人。”
湯媛實在是詫異,但更多有些惋惜:“別人?但這位商律師可是A市律政圈的傳奇了,從無敗績。”
“不過,組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說你外婆住院了麼?怎麼又牽扯到律師,牽扯到司的事了?”
湯媛問道。
陳歲玉沒有說太多。
眼下實在不想讓人知道跟溫禾、梁陸誠之間的關系。
“我可能要暫時請個小長假了,可能要辛苦你們了。”
陳歲玉猶豫著開口。
平時也不喜歡請假,總覺得請假會麻煩到別人。
而且是項目組長,最不想在職場給同事們添麻煩。
“沒事,你放心吧,項目有我們幾個在。”湯媛安著,“那你給韓總、梁總說過了嗎?”
“還沒來得及說,我也是剛決定的。”
陳歲玉抿著,眼神暗了暗。
現在家里沒有一個能扛事的。
外婆住院,舅舅跟陳佑都被關在警察局,舅媽平時習慣做全職太太了。
還有舅舅公司,也是問題。
而且這件事還不能告訴在瀾城的小姨,不能把牽扯進來。
“現在國外那邊是凌晨,韓總應該還在睡覺,我等等晚上他醒了再打電話。”
“好。”
結束通話,陳歲玉靠坐在車上,覺得有些心煩。
又想到了在醫院里梁陸誠說的“按法律來”。
還以為他真的的不手這件事,轉頭就將商承鈞介紹給了周家人。
突然想起來,梁陸誠跟商承鈞年紀差不多。
梁陸誠以前也學的法律。
他認識的邢京南就是A市赫赫有名的警隊長,是他的大學室友。
梁陸誠他們的學校是國頂尖學校,都是一些年天才。
那商承鈞……不會也是梁陸誠的室友吧?
陳歲玉甩了甩頭,不過,這件事也決定不了。
畢竟他們已經離婚了。
梁陸誠怎麼做都無所謂。
他們沒離婚的時候,梁陸誠不也這樣經常對溫禾以及溫禾的家人“施以援手”嗎?
已經習以為常了。
等又到醫院的時候,舅媽方芳也已經休息好從家里趕過來了。
方芳問律師的事。
陳歲玉只說讓放心。
“剛剛在上電梯的時候,我看到了那個周偉民的媳婦跟閨,真是氣死我了。
那周老太太跟周偉民也都在這個醫院里,我還去看過了。
那個周老太太分明就是裝暈的。”
方芳憤懣的說著,偏頭看向陳歲玉,又開始犯起委屈。
“歲歲啊,你一定要跟律師說,他們這是誣告。你舅舅手也是因為他們先手打了我,這是正當防衛!”
陳歲玉點點頭,“我會說的。”
只是已經看過監控了。
就是舅舅喝醉酒,大半夜的從外面回來了,氣的去砸周家門。
之後周偉民跟他兒子、兒們出來,他們跟舅舅發生了爭執。
陳佑跟舅媽也出來攔。
然後雙方推搡中舅媽被周偉民扇了一掌。
舅舅和陳佑都惱了,就開始手了。
如果真要打司,這個監控視頻對他們還是不利的。
畢竟是陳觀海自己喝了酒,先去擾周家人。
兩家本就結了梁子,現在陳家出了事,周家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吃完晚飯,見舅媽跟外婆說話,陳歲玉悄悄離開了病房。
陳歲玉坐在樓下花壇旁的長椅上,閉了閉眼。
其實,很一個人靜坐的時候。
驀得,突然睜眼,仰頭看到了住院部走廊窗戶邊上站著的男人。
梁陸誠。
修長的指尖夾著煙,薄輕啟,吞雲吐霧,深邃俊的臉龐在繚繞煙霧中愈發清晰冷。
陳歲玉看著,眼神晦暗。
梁陸誠似乎是察覺到的注視,緩緩垂眸,對上方才因閉目小憩而濡的雙眼。
走廊里線昏暗,加上仰頭時路燈有些刺眼,陳歲玉下意識皺眉。
看不清男人什麼神。
但很快,收回視線,起又進了住院部的大樓。
梁陸誠作不變,依舊站在原地。
不多時,他掐滅香煙,將煙頭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亦往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