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一大早就接到了霍崢的電話。
霍崢說回他住的那間公寓收拾行李了,問能不能請一天假。
陳歲玉同意了,起來洗漱化妝後先去4s店提車,然後去接了霍崢。
剛到霍崢家樓下,就收到了梁陸誠發來的短信。
【請假了?】
陳歲玉擰著眉,回復【嗯】。
雖然短時間在朔風辦公,但的考勤在盛遠。
請假的事給湯媛說了。
看來是梁陸誠到公司後,湯媛跟他說了請假的事。
梁陸誠:【請假約會?】
陳歲玉蹙眉,直接不回復了。
過了一會兒,梁陸誠打來電話。
陳歲玉直接當做沒看到。
沒過多久,電話鈴響。
陳歲玉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韓愈語氣帶著幾分關懷,“小玉,你不舒服嗎?剛剛梁總說有關項目的事跟你聊,但聯系不上你。我問湯媛,說你請假了。”
陳歲玉暗暗咬牙,解釋著:“我沒有不舒服,就是有點私事請了個假,沒看到梁總的電話,我等會兒給他回過去。”
韓愈應聲。
他沒繼續開口,但也沒有掛斷電話。
“韓總?師兄?你還在嗎?”陳歲玉試探的問道。
韓愈笑了下,說道:“我剛剛在想事。你跟……梁總之間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陳歲玉知道,這邊只要不回信息、不接電話,梁陸誠就會立刻以討論項目為由讓韓愈聯系。
而且從開始合作,就跟韓愈說要退出項目。
韓愈只知道曾經有一段不愉快的婚史。
但的事,他不清楚。
但長久下去,他一定會懷疑的。
“沒有。”陳歲玉輕咳著,低聲說道,“就是不太自然,梁總他……是我男朋友表哥。”
韓愈頓了頓,有些詫異:“是嗎?”
陳歲玉:“嗯。”
“不過沒事,我會調整好緒的。我現在就給梁總回復。”
話音落下,那頭的韓愈應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陳歲玉盯著梁陸誠的手機號碼,最終撥了過去。
先發制人,客氣道:“梁總,不好意思,剛剛沒看手機,沒看到你的電話。”
“你們韓總的電話你倒是接的及時。”男人淡淡說著,語氣卻帶著幾分譏誚。
“你上司接我的電話也很及時。”末了,他又補了句。
陳歲玉自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韓愈接梁陸誠這個投資人的電話都不敢怠慢,一個員工反而多次給他臉看。
“所以,梁總,您這麼急著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陳歲玉假笑道。
梁陸誠輕嗤一聲,語氣清淡:“霍崢他媽讓我幫忙調查他朋友,你覺得我能有什麼事?”
陳歲玉抿不語。
男人繼續開口,語氣疏離,“陳小姐,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陳歲玉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這次替瞞下了,在霍崢母親那里搪塞過去了。
但也清楚,更多的是梁陸誠不想讓霍家人知道,他前妻是霍崢的朋友,到時候兄弟不和。
“梁總,您還有別的事嗎?”
話音落下,梁陸誠不由分說便掛斷了電話。
陳歲玉扯著角,眼底帶著幾分嘲弄。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
霍崢上午帶去了游樂場,快中午的時候又帶去看電影。
陳歲玉覺得這是正兒八經的到什麼是談了。
明明自己都經歷過結婚、生子、喪子、又離異,卻從未嘗過“”的滋味。
霍崢去排隊買票,陳歲玉在電影院門口等著。
扭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不遠悉的影。
兩大一小。
溫禾牽著梁怡,梁陸誠應該是買過電影票去買了米花和可樂了,然後朝溫禾母走了過去。
不過,梁陸誠背對著,并沒有看到。
反倒是溫禾偏頭的時候看到了,看到的時候還有些詫異,不過很快,角勾起一抹微笑,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不多時,溫禾笑低頭跟梁怡說話。
側的梁陸誠,那張向來冷峻淡漠的臉上染上幾分笑意,將手里的米花遞給溫禾,然後彎腰將梁怡抱起來。
對于來看電影的人來說,他們一家三口都是高值。
免不了惹得路過的人多看幾眼。
很快,三個人朝影廳走過去。
陳歲玉抿,緩緩收回視線。
原來。
會人的梁陸誠是這個樣子啊。
突然想到剛結婚後的某一天,試探的問梁陸誠周末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其實當時不抱有任何幻想。
但沒想到梁陸誠同意了。
當時激的好幾天沒睡著,就是為了周末跟他一起看電影。
從選票、買票、還有周邊的餐廳飯店,以及看完電影後去做什麼,早早就安排好了。
可真到了那天。
自己一個人站在電影院門口,一直到電影散場都沒等到人。
那個時候,看著經過邊的形形的人,心里是滿滿的羨慕和酸。
最後悄悄問了梁陸誠的助理,才知道梁陸誠出差了,他本沒有把和約會看電影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隨口答應了,卻沒承諾一定要跟去看。
他的爽約,到最後,連一句明確的“抱歉”都沒聽到。
“寶貝兒,走吧。”
霍崢笑的走過來,手里拿著茶和一大桶米花。
“嗯。”
陳歲玉莞爾一笑,和霍崢也進了影廳。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好像看到梁陸誠拖家帶口的來了。”
霍崢低聲音,自言自語開口。
陳歲玉:“可能看錯了吧。”
霍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道:“也許吧,梁陸誠那種致利己主義的商人,怎麼可能放任自己浪費時間看一場兩小時的電影?兩個小時,他在瀾城的公司流水就有數十億。”
陳歲玉默不作聲。
再致利己的商人,在真面前,也會妥協。
“不過,也有可能真是他。”霍崢擰著眉,繼續說道,“因為他老婆孩子最近也在A市。”
“嗯。”
陳歲玉笑了笑,仿佛本不在意,也不好奇。
只是看著電影屏幕。
電影院很暗,因為是工作日而且又是中午,他們這個廳人并不多,而且開場後又有人離開了。
這會兒,偌大的影廳里,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們坐在角落里,霍崢盯著陳歲玉溫的臉,眼神一暗。
他偏頭,指尖著下,輕輕朝自己掰過來。
“寶貝兒,可以嗎?”他勾,聲線低,卻滿是蠱。
陳歲玉知道他想親。
所以沒拒絕。
這或許是和霍崢的最後一次親了。
下午他離開,一個月後再回來,就立刻提分手,不會再拖下去。
這樣一想,陳歲玉甚至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回吻著他。
霍崢也有些,扣著的肩膀,指腹輕輕挲著的後頸。
齒糾纏,抵死纏綿。
陳歲玉也有些沉溺其中。
只是,突然覺得不對勁,似乎察覺到一道炙熱銳利的目落在自己上。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循著那道目看去,視線落到高角落里模糊的人影。
偏偏大屏幕的約映在那人臉上,襯得那張臉更加冷。
尤其是男人的眼神,晦暗鷙。
四目相撞,陳歲玉心里一驚,手心陡然收,迅速推開了眼前的男人。
“嘶。”
霍崢只覺得舌尖一痛,下意識皺了皺眉尖。
“寶貝兒,怎麼了?”他的聲音還有些許沙啞,似乎意猶未盡。
陳歲玉扯了扯,僵的笑笑,“沒事……我,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先看電影。”
話音落下,連忙起從霍崢面前離開。
霍崢淡笑了下,不咋舌,只覺得一個吻本不夠。
他覺得他的朋友又純又,讓他實在罷不能。
明明吻技那麼生。
霍崢有些好奇。
陳歲玉跟前夫到底有多不親?到現在吻技還這麼生人?
但他心里還是有些不得勁兒。
他覺得,陳歲玉就是因為被男人傷害過,所以才一直沒對他敞開心扉。
而陳歲玉離開影廳,快走到出口的時候,突然被最後一排邊上的人絆了一下。
沒站穩,跌在地上,卻也沒敢出聲,回頭看了一眼盯著大屏幕的霍崢,見他沒注意到被絆倒,這才松了一口氣。
陳歲玉咬著牙,偏過頭,恨恨的看向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