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陳組長，我們梁總請你去他辦公室一趟，關于你之前郵箱提給他的項目策劃書。”
陳歲玉正工作的時候，姜程突然過來喊。
到了辦公室，梁陸誠正坐在辦公桌前簽署會議文件。
陳歲玉敲了敲門。
男人頭也不抬:“進來吧。”
陳歲玉走近，將紙質版策劃書遞給他：“梁總，請問這份策劃案哪里還有問題，哪里還不合您的心意？”
“陳組長，我說過，希你不要把私事帶到工作和生活中。”
聽著微微加重的語氣，梁陸誠放下筆，抬眼打量著著，目晦暗。
陳歲玉愣了下，眉心擰，“我什麼時候把私事帶到工作和生活里了？”
梁陸誠抿著，聲音不高，卻是不容置喙的語氣:“陳小姐，從你知道盛遠和朔風合作後，你面對我時的態度就像在泄私憤一樣。”
“陳小姐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還是故意這樣，就是想讓別人看出來我跟你有關系？”
陳歲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秀眉蹙著，卻還是下了脾氣，“梁總，您實在多慮了。”
“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我們的關系被人知道。”又道。
梁陸誠睨著，語氣淡漠:“我們什麼關系？前夫與表弟朋友的關系？”
陳歲玉擰眉:“梁總，如果您每次找我過來都是說一些無關要的話，我覺得我沒必要再過來了。”
“你覺得無關要嗎？”
梁陸誠看著，沉聲開口：“陳小姐，我希你能盡快跟霍崢分手。你再跟他糾纏下去，霍家的人一定會調查你。”
“屆時，你跟我的關系也都會被他們知道，這會對我的生活造困擾。”
“甚至，會影響我跟霍崢之間的關系，還有，對于梁氏和霍氏名下企業的損失，陳小姐擔待的起嗎？”
陳歲玉垂下眼瞼，眸子沉了沉。
原來這才是梁陸誠“語重心長”讓分手的原因。
其實，他只是覺得過去跟的那段婚姻是恥辱，一旦被曝，肯定會影響到他的妻。
而且現在溫禾也在朔風。
他肯定也不希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見默然不語似乎是在思索他的話，梁陸誠盯著，又道：“別忘了，你可不是孤一人，你在瀾城和A市都有家人。”
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還帶著幾分威脅。
陳歲玉臉微變。
明白梁陸誠的意思，無非就是如果不跟霍崢分手，等到被霍家人知道，有事的不只一個人。
外婆和舅舅一家現在在A市……
還有小姨，在梁家。
“我的事，我自己會看著辦的，不勞您費心。”
陳歲玉說道，語氣卻有些冷。
梁陸誠倒不在意冷淡的態度，徑直拿起桌上的策劃書。
“你發我的電子文件我已經看過了，我知道你同事是主要策劃人，這份文件更多是做的，但是這份策劃案很差勁。”
陳歲玉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
雖然之前沒跟梁陸誠共事過，但記得他就是個很挑剔、益求的商人。
“不用考慮本預算、分比例，你親自來，重新做策劃書，今天之把文件做好發給我，不做完不許離開。”
男人強語氣讓陳歲玉有些不痛快。
“梁總，我……”
不等陳歲玉開口，梁陸誠就打斷了。
“如果你有任何異議、任何不滿，就給你們韓總打電話，讓他跟我通。”
陳歲玉抿著，臉有些沉，“沒有。”
梁陸誠“嗯”了聲，繼續開口:“那你在這里改方案吧，這樣方便一些，一旦我覺得不合適，你就重新做。”
陳歲玉皺起眉頭，環顧了一眼他的辦公室。
梁陸誠的意思是，不讓回工位，就在他的辦公室做方案嗎？
跟他面對面？
可不想跟他待在同一間辦公室里。
說來也可笑。
結婚後，也很努力很想進他的公司，為的書，無論生活還是工作上，都想面面俱到的照顧他，但他不樂意，當初嫌棄沒有學歷，也沒有能力。
因為他們結婚，就已經是梁陸誠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時過境遷，現在的不僅和梁陸誠共事了，竟然還能聽到他說讓在他的辦公室工作。
陳歲玉扯了扯，“我回工位。”
“在這里。”
梁陸誠惜字如金。
氣氛凝固僵持不下。
“阿誠，你在嗎？”敲門聲伴隨著溫禾的聲音陡然響起。
陳歲玉下意識看向虛掩的門口，那里站著一道影。
“進來吧。”梁陸誠說道。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被門口的溫禾聽見。
辦公室的門打開，溫禾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我給你煮了咖啡，想著還有些業務問問你，跟你聊聊，沒想到陳小姐也在。”
溫禾將兩杯咖啡放到一旁的茶幾上，抬眼看向陳歲玉，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要不……我讓姜書再煮一杯咖啡送過來吧。”
“不用。”
不等陳歲玉開口，男人神漠然，他又朝陳歲玉看去，“你出去吧，今天把策劃案做出來給我。”
“……”
陳歲玉看他又這樣一副冷淡又高高在上的姿態，瓣抿著。
恨不得把桌上的咖啡潑到他臉上。
沒想到梁陸誠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剛是他強的讓留下，現在心的人過來了，就讓走，嫌在這里礙事。
也好，正合意。
陳歲玉拿起策劃書，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將和里面的人徹底隔絕開。
……
陳歲玉回去後，又做了兩版策劃案，通過郵箱發給了梁陸誠，最終都被駁回了。
快下班時，陳歲玉開始做第三版。
“組長，我覺得咱們策劃書并沒有問題啊，為什麼梁總還不滿意？
我覺得……我就是找茬也說不出梁總的這些話。”
湯媛看了一眼梁陸誠給出的郵箱回復。
李小菲：“我們……是被針對了嗎？這梁總也太益求了，這麼些細節都不放過。明明策劃書發給韓總，他看了都說沒問題。”
湯媛低聲音：“梁總是不是針對你啊？”
陳歲玉又看了眼梁陸誠的回復，策劃案上還有修改批注。
“不是針對，算是實事求是，有幾個問題我確實忽略了。”
是肯定梁陸誠的能力的。
而且，梁陸誠這樣冷漠無的人，待人待事都一樣，他本不在意，所以更沒必要針對。
在意的人因為吃醋會針對。
跟梁陸誠只是離婚後的“陌生人”。
陳歲玉笑了笑：“沒事，你們回去吧，我來做就好。”
幾個男同事很愿意加班，只有湯媛、李小菲還有其他幾位同事愿意加班。
但李小菲們幾個都有家庭，沒結婚的像湯媛下班後還要相親。
最後，研究部只剩下陳歲玉自己。
朔風的員工也都陸續下班了。
陳歲玉的工位挨著窗戶，無意識偏頭看時，瞥到梁陸誠跟溫禾并行上車。
梁陸誠甚至心的替溫禾拉開車門。
陳歲玉收回視線，繼續專注自己的工作。
沒過多久，霍崢給打電話，問什麼時候下班。
陳歲玉說要加班後，霍崢想來陪，順便帶去吃晚飯。
思量過後回絕了。
霍崢倒是很、很理解。
陳歲玉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還有點難。
其實，霍崢待好的。
但他們份擺在這里，無論如何都是沒結果。
霍崢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正如梁陸誠所說，還有家人和朋友，不能沒有顧慮的當下。
陳歲玉盯著微信聊天頁面看了許久，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編輯了一條短信。
【霍崢，我們分手吧。這兩天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還是不合適，但和你相識相知的這段時間，我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