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心好时最容易松懈。
陆泽川也不例外。
小牛马得力又识趣,他眉眼间的愉悦显而易见,以至于没能察觉方瑾瑜眼底一闪而过的异。
“什么事?尽管说。”他好脾气地笑着,姿态轻松。
方瑾瑜迎上他的目,清晰地问:“陆总,我想问问,为什么我不能拿一份工资,做两份工作?”
陆泽川愣了愣才完全理解的意思,心底不由再次暗叹:这个小牛马…真是难缠。
他神倏然转冷:“我说过,这违背我的原则,也会影响你的前途。”
“可您之前也说不用我拼酒,那也是原则。”
方瑾瑜语气无辜又委屈,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而不是老板该不该潜规则。
关键,这有什么可讨论的?
陆泽川叹气:“你的前途呢?也不要了?”
方瑾瑜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轻,像在蛊:“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世上没有不风的墙。”
又近一步,眼中闪着:“只要我们不承认,风也只是风。我们做风电的,还怕风多吗?”
“你…”陆泽川被的歪理气笑,“昨天是谁答应再也不顶了?”
“我没顶。”
“你就。”
话音刚落,陆泽川自己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方瑾瑜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得逞的狡黠。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湿黏腻,在两人之间缓慢涌动。
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步,停在他面前,近得仿佛能到彼此的体温。
陆泽川不由坐直了体,抬眼。
下一秒,双手按住他肩膀往后推,抬——双膝跪在他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睨他,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表像在说:以为坐单人沙发,我就拿你没办法?
实际说的是:“我的不…你不知道吗?还是忘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吻下来时,陆泽川双手扶住了的腰。
因为,他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推开。
我是男人,不是圣人,陆泽川安自己。
只是两人似乎都没料到,当水桃的娇软甜撞上柠檬的清冽微涩,清醒状态的吻,带来的冲击,竟比昨晚在车里强烈百倍、千倍。
几乎瞬间,陆泽川的脑子一片空白,呼吸很快也乱得不章法。
方瑾瑜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心脏泵出,带着麻的颤栗和滚烫的热度在四肢百骸流窜,先让觉得自己融一汪水,接着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泡。
太热了,需要一个出口,手指几乎本能地勾上陆泽川的裤腰。
他穿的休闲裤,很薄的棉质地,像刚开始吻上的软微凉,但指尖触到的肤温度,又像此刻灼烧舌的火。
还没来得及更多,腕骨被他的掌心攥住。
“不行。”陆泽川的理智强行回笼,“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是年人,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方瑾瑜道。
陆泽川微微偏开头,蹙眉看着的眼睛,紧绷的下颌暴出内心挣扎。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终究道:“你本不了解我。我是个…很现实、很自私的人。还有,我格孤僻,很冷漠,脾气也不好,还很固执。最重要,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我自己,改变我的生活方式和想走的路。跟我在一起,你会很痛苦。”
是吗?
方瑾瑜眨眨眼,的确不了解他。
但,那又怎样?
甚至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
激?好奇?慕?
好像都有一些,但又都不纯粹,复杂到自己都不懂。
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有一点很肯定。
不,是确定,笃定——想靠近他,走到离他最近的地方看一看,能多近就多近,哪怕只有一次。
“你会痛苦吗?”方瑾瑜问。
陆泽川蹙眉:“什么意思?”
“跟我在一起,会让你痛苦吗?给你造负担,让你觉得不开心,甚至…厌恶?”
除了陆泽川,方瑾瑜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非分”的企图心,的“单纯无害”并非全是伪装,甚至很大程度是本出演。
其实,看旁人时,大多是在装傻充愣,只有看陆泽川的时候,在眼睛里藏钩子。
但是,此刻着他,眼中却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明确表示:不会干扰他的意志、左右他的回答,只想听真话。
陆泽川并非铁石心肠,实在没办法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说谎。
他叹了口气,摇头,“不会。”
随即又道:“但瑾瑜,你不明白,那种日复一日的、细碎的神折磨、如鲠在,有多痛苦、多难熬。”
“我不在乎。”方瑾瑜立刻道。
“如果,咳咳…”
陆泽川被自己的无耻假设呛了一下,但还是着头皮说下去。
“如果,我已有喜欢的人,只是拿你解决生理需求,你也能接?”
“能。”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要和你分开…”
“我退位让贤。”方瑾瑜接得飞快,“但你不能开除我,也不能因为私事影响我的工作。”
陆泽川再次不解蹙眉:“我不明白。”
走肾不走心,有什么不明白的?
方瑾瑜也不太明白陆泽川,觉得他有时候复杂的像一团迷雾,有时候又单纯的像个傻子,不是,像个孩子。
好在什么都懂一点,歪头贴近他耳畔,用轻而低的气音告诉他:“是我的荷尔蒙…选择了你。”
“???”陆泽川诧异挑眉,有点怀疑小牛马是不是会读心术什么的,怎么专挑他不了的点?
他垂眸,又抬起:“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方瑾瑜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嗯…行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陆泽川说服自己。
“我要绝对主导权。”他定定看,语气不容置疑,“开始、结束、进行到哪一步、边界在哪——所有的事,必须我说了算。只有我说了算。”
方瑾瑜眨了眨眼,点头:“好。还有吗?”
有。
陆泽川道:“晚上跟我去吃饭,如果能不被人看出你有异样,我们…就正式开始。别怪我没提醒你,真的很痛苦。”
方瑾瑜一怔,随即了然,他肯定不会把送人,能让痛苦的,无非是秦响之前说——简家正给简小姐联姻人选,你小心点。
他这是准备当着,跟简家小姐搞暧昧?
方瑾瑜想象了一下,的确有点难。
但,一点委屈不想,凭什么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