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淵開車從東城大學東門,拐進去。
一路往前開。路越來越狹窄。
走到一半,車開不進去了。
他將車停到一旁,下車,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棟公寓樓下,門路地上樓。
公寓沒有電梯,只能爬樓上去。
他爬到六樓,右拐,開門。
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
也是他當年和鄭同居的地方。
在這兒,兩個人住了三年。
當時選擇這里,也是因為距離學校近,中午吃完飯回來睡一覺,做完不耽誤下午上課。
想想那三年,做夢一般。
他竟然有那麼瘋狂的時刻。
每天和鄭昏天暗地。
除了上課,幾乎都在這兒度過。
最瘋狂的時候,國慶節放假。
整整七天。
兩個人都在屋子里,沒有出去過。
這七天,他沒讓鄭穿過服,拉著隨時隨地。
床上、地上、洗手間、廚房、帽間,都留有二人的痕跡。
鄭本就長得,,又是學舞蹈的,得像是可以任何形狀的橡皮泥。
他,非常,他覺得到。
所以,不管自己需求多麼過分,總是滿足的。
哪怕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甚至被他折騰得渾青紫,只要他想,還是會盡力滿足他。
他對心思很復雜。
關上門在一起的時候,他恨不得死在上。
等到完全結束了,滿足之後,又覺得不夠端莊。
最開始,他心里并不太在意。
他們的開始,是主的,他是被的。
算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心想談個而已,最多一年半載就厭煩了,隨便找個理由分手就是了。
他雖然不喜歡陳嘉佳,可覺得妻子就應該是陳嘉佳這個類型的。
端莊,漂亮,出名門,落落大方。
材不用太好。
不要太大,也不要太翹,坐在那里像一幅仕圖一般。
鄭太,完全不符合自己妻子的標準。
自己的家庭也不會接這樣的人當妻子。
他心想,只當是消遣。
可不知什麼時候,他發現一切慢慢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最開始,只是生理上的吸引。
他不能看到,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和做。
拉著進屋,像個魔一般,折騰得起不了床。
他覺得是鄭勾出了他心深的。
他嘗試著疏遠,故意不接的電話,對避而不見。
可他發現本不行。
他像是上癮了一般,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看到了又想。
到了,就放不下。
有無數次,到深,他的手掐在的脖頸,恨不得掐死。
下一秒,一聲,他的眼睛瞬間充,心中又涌起無限憐,想要把全世界給。
他心想,堵不住疏,索就順從自己的。
既然離不開,就一直在一起。
時間長了,總會淡的。
可隨著在一起時間越來越長,他不僅沒有淡,反而更沉迷了。
他想,在一起其實也可以,當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再往後,事結束後,他看著睡的臉,像一顆白里紅的水桃,充滿了。
想到這顆水桃以後要被別人咬一口,他恨不得殺了那個人。
是自己的,別人不能染指分毫。
其實結婚也不是不可以。
傅臣淵不止一次在心里閃過這個念頭。
在一起的第三年,在鄭再一次說出想永遠在一起的話時,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帶著就去了民政局。
領完證,看著手中的紅本本,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終于,完全屬于自己了。
之後,他計劃著怎麼跟家里人說這件事,讓他們接。
畢竟,和陳家的婚約還在,他這件事理不好,兩家幾十年的世關系破裂都有可能。
那時候,他已經大學畢業了。
陳家不止一次找上門商議結婚的事。
父母也催促,他一直沒松口,說要等等。
等一個契機。
陳家見他這個態度,怕出什麼變故,就放出風聲說兩家婚事將近他就范。
他心想,索趁著這個機會攤牌。
變故發生了,國外游行暴,傅家在那里的產業到了很大影響,必須要有個人過去理。
父親傅正邦將他派過去。
他過去之後,發現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游行暴一直沒有停,甚至愈演愈烈,無數人上街,通、水電甚至網絡信號都影響。
像是一個孤島一般,他被隔離在那里,本出不去,也跟外界聯系不上。
等到游行暴終于結束,他第一時間坐飛機趕回國,傻眼了。
新聞里全是鄭東升父跳樓自殺的消息。
不明真相的人拍手好,說他們罪有應得。
他整個人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明明走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麼回來人就沒了?
他給鄭打電話,沒人接。
開車去鄭家,發現別墅已經上了封條。
又去二人同居三年的房子。
都是空空如也。
他如同行尸走一般,在這個城市游。
當看到鄭和鄭東升的墓碑,再也無法接,崩潰大哭。
他一個人在墓碑前坐了兩天,期間傅家人一直來催他回去。
傅夫人有些生氣。
“你為了一個人在這不吃不喝不回去,讓陳家人怎麼看?”
“他們會怎麼想?”
傅臣淵抬起頭,認真看向傅夫人。
“他不是普通人,是我合法的妻子,你兒媳婦。”
傅夫人臉不好看。
那一整年,傅家和陳家兵荒馬。
他堅持要退婚,陳家人不愿意,傅正邦和傅夫人也不樂意。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沒人再提結婚的事,但也不松口說退婚。
這門婚事就這麼擱置了。
兩家長輩的目的很簡單,時間會沖淡一切。
鄭死了,他還有些上頭。
等心平靜了,自然就分得清輕重,到時候再提結婚的事也不遲。
反正鄭已經沒了,人死不能復生。
他還能墳,讓人死而復生不?
傅臣淵看出了他們的心思,沒再說什麼。
他只是覺得累,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鄭走了,他整個人也空了。
他不敢想象,鄭是懷著什麼樣的心跳下的。
那個時候該多絕。
父親死了,自己聯系不上,家里的資產全部被查封。
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一想到那個場景,傅臣淵都心如刀割。
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