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曾玥慌忙扶住。
“我沒事……”白卿卿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頭暈。”
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明明已經決定放下了,為什麼看到他擔心的眼神,心臟還是會痛?
有種錯覺,他真的在心疼。
但怎麼可能?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跳,像不斷墜落的心。
兩人離開醫院,夜風拂過,白卿卿不自覺地打了個寒。
曾玥連忙下外套披在上,咬牙切齒道:“晦氣!早知道就該換家醫院!”
白卿卿無奈一笑,“好了,先回去吧。”
曾玥連連點頭,“走走,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好養兩天。”
兩人回到桃花塢,曾悅大展手,親自給做了一桌子大餐,全都是白卿卿吃的。
一個勁兒往碗里夾排骨,“多吃點,好好補補,看你蔫吧的跟小白菜似的。”
“哪有你說的那麼夸張?”白卿卿噗嗤笑出聲。
“你不是想好好工作嗎?要是養不好,怎麼工作?”曾悅語重心長,“而且你也不能太拼了,是革命的本錢。”
“知道啦,師父別念了。”白卿卿哭笑不得的求饒,“其實我質沒那麼不好,這次突然生病,應該是第一次接設計,太張了,投太多力,一下子閑了,就病了。”
“你可算了吧,以前你質是好,但你去蕭家三年,都病了多次了?再好的質也扛不住這麼糟踐的。”
曾悅冷哼一聲,之前被蕭老妖婆在大雨天罰跪,最後昏迷過去發高燒,那老東西還不給請醫生。
要不是聯系自己,過去送藥,都不知道過得是什麼狗屁日子。
“別說那些了。”白卿卿苦笑一聲。
曾悅嘆了口氣,“好好,都聽你的,吃飯。”
吃的差不多了,曾玥又給倒了杯熱水,讓晾一晾喝了。
“對了,我哥過段時間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出去吃飯。”
曾悅想到這個好消息,頓時笑起來。
“曾禹哥學習結束了嗎?”白卿卿有些意外。
“對,醫院也定了,就在市一院,下個月估計就能回來了。”曾悅勾起角,“我哥也算是混出頭了。”
“曾禹哥本就是醫學天才,早晚的事,到時候他回來告訴我,我請他吃飯。”
白卿卿眉眼彎彎的說道。
曾禹是曾悅的親哥哥,醫學博士,心外科的天才。
三年前出國留學,以前對很好。
“沒問題。”
兩人吃飽喝足,時間太晚,曾悅干脆住在桃花塢。
白卿卿洗漱後躺在床上,腦袋昏沉沉的,卻有點睡不著。
暖黃的床頭燈映照著白卿卿半張臉,靠在枕頭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
蕭祈今在醫院走廊上那個言又止的眼神,像刺一樣扎在心里,怎麼都拔不出來。
忍不住想,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叮——
手機突然震,屏幕上跳出一個久違的名字。
白卿卿手指一,連忙接起:“媽?”
電話那頭傳來溫又帶著歉意的聲音:“卿卿,睡了嗎?“
這個稱呼讓白卿卿鼻尖一酸。
在蕭家三年,只有雲若秋會這樣輕聲細語地,會在被蕭老夫人刁難後,悄悄送一碗熱湯到房間。
“還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雲若秋嘆了口氣,”聽管家說,你和祈今要離婚?”
白卿卿攥了被角:“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媽對不起你。”雲若秋聲音有些哽咽,“這三年,讓你委屈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白卿卿強的緒閘門。
咬住,眼前一片模糊。
“不關您的事。”啞著嗓子,“是我和蕭祈今……本來就不合適。”
雲若秋又嘆了口氣,“老太太的脾氣我知道,以那孩子也被寵壞了……”
頓了頓,聲音更輕,“祈今他……其實很在乎你。”
白卿卿心臟猛地一,眼前浮現出蕭祈今抱著蕭以離開的背影。
“媽。”勉強笑了笑,轉移話題,“您什麼時候回國?我請您吃飯。”
“後天下午的航班。”雲若秋聽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地順著的話說,“正好帶了些你吃的點心,我們娘倆好好聚聚。”
掛斷電話後,白卿卿把臉埋進枕頭里。
雲若秋是蕭家唯一讓舍不得的人。
那個溫似水的人,明明自己也被蕭老夫人得不過氣,卻總想著保護。
窗外月清冷,白卿卿蜷一團,像只傷的小。
清晨的過紗簾灑進臥室,白卿卿靠在床頭,手里捧著一杯熱茶,臉仍有些生病的憔悴。
曾玥昨晚陪了一夜,今早被趕回去上班了。
“夫人,蕭總來了。”大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里著為難,“他說有重要的事找您。”
白卿卿的手指驀地收,瓷杯傳遞的熱度燙得掌心發疼。
閉了閉眼,聲音冷清:“讓他走,我不想看見他。”
現在其實都沒能整理好心,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面對蕭祈今。
“可是……”大壯躊躇著,“蕭總說,是關于離婚協議的事。”
蕭祈今猜測白卿卿可能不會同意見他,所以故意找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茶杯被重重放在床頭柜上,發出清脆的撞聲。
白卿卿深吸一口氣,“讓他進來。”
五分鐘後,蕭祈今高大的影出現在臥室門口。
他今天穿著深灰西裝,領帶系得一不茍,手里卻拎著一個格格不的保溫食盒。
“聽說你病了。”他的聲音比往常低沉,目在憔悴的臉上流連,“我讓廚房熬了一點滋補的湯。”
白卿卿別過臉,看向窗外,“如果是來送吃的,大可不必。蕭總有事直說。”
蕭祈今將食盒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木質桌面輕輕敲了兩下:“你真想離婚?”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白卿卿心口。
猛地抬眸看向他,眼中燃起怒火:“蕭祈今,你現在裝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