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姨渾一抖，眼神閃爍，“爺明鑒，真的只是……”

“起來。”蕭祈今突然打斷，“照顧好老夫人。”

林姨愕然抬頭，渾濁的眼里迸出驚喜，“爺您……您原諒我了？”

蕭祈今轉向窗外，玻璃映出他森冷的側臉，“你照顧的是蕭家最後的分。”

林姨連連叩首，滿心慶幸，“謝謝爺！我一定盡心盡力！”

等林姨回到病房，蕭祈今轉離開回到車里。

他拿出手機助理寧華電話，“派人盯林秋華。”

他當然不信什麼“門楣”的鬼話。

那些被開除的傭人代，林姨對白卿卿的針對近乎瘋魔。

半夜鎖臥室窗戶讓著涼，雨中罰跪都是家常便飯……

如果沒有老夫人的授意，不敢這麼做。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老夫人嫌棄白卿卿出這麼簡單，他直覺還有別的原因。

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是。”寧華應了一聲。

蕭祈今沉默片刻，聲音低沉的問道：“夫人這幾天……怎麼樣？”

電話那頭，寧華遲疑了一瞬：“夫人最近職了諾威爾珠寶，擔任設計助理。”

蕭祈今眉頭一皺：“諾威爾？”

他記得這家公司，國際一線珠寶品牌，總部在M國，國分部由知名設計師艾倫·斯圖爾特負責。

“怎麼會突然去工作？”他嗓音微沉，“以前明明……”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

以前不是不想工作，而是老夫人不允許。

蕭祈今以前也不清楚，不允許白卿卿去工作。

還是從傭人的口中得知，老夫人明令止拋頭面，甚至連大學未畢業的事都了嘲諷的把柄。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蕭祈今閉了閉眼，下那翻涌的意。

他愈發清晰的意識到，他對白卿卿的關心太。

為什麼他以前沒有相信？

“現在回去了嗎？”他低聲問。

寧華沉默了兩秒，才謹慎道：“夫人……和諾威爾的設計總監艾倫·斯圖爾特去了藍瑪麗意大利餐廳。”

蕭祈今的呼吸驟然一滯。

下一秒，手機震，寧華發來一張照片——

高級餐廳的暖下，白卿卿角微揚，眉眼舒展，正與對面的金發男人舉杯輕。

穿著簡潔的白襯衫，長發松散地挽起，耳垂上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釘襯得如玉。

而那個艾倫的男人，正專注地看著，灰藍的眼睛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蕭祈今的指節得發白，一灼熱的妒意猛地竄上心頭。

從未在他面前出過這樣的笑容。

“訂位子。”他嗓音冷得駭人，“現在就去那家餐廳。”

寧華一愣：“現在？”

“立刻。”

電話掛斷，蕭祈今面沉掃過大氣不敢的司機，吩咐道：“去藍瑪麗意大利餐廳。”

黑的邁赫疾馳在夜中，蕭祈今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腦海里全是那張照片。

怎麼能……對別人笑的那麼輕松愜意？

蕭祈今口翻涌著酸與怒意，卻又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委屈。

本來他決定，還白卿卿一個清白，再去見。

但現在他忍不住。

藍瑪麗餐廳。

和的燈灑在鋪著雪白餐巾的桌面上，水晶杯折出細碎的。

白卿卿端起紅酒輕抿一口，醇厚的酒過嚨，帶著微微的果香。

對面的艾倫放下刀叉，灰藍的眼睛帶著笑意：“所以，你的設計靈來自銀杏葉？”

白卿卿點點頭，指尖在餐巾上無意識地畫了個弧度：“嗯，銀杏從萌芽到凋落，每一片葉子都有不同的姿態，就像人生的不同階段。”

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聽起來有點象……”

“不，這很棒。”艾倫眼底閃爍著欣賞，“將自然生命與珠寶設計結合，恰恰是現在市場缺的靈氣。”

白卿卿睫輕，口泛起一暖意。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認真評價的設計理念，夸贊的想法。

“其實……”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道，“我之前投了七份簡歷，全都被拒了。”

自嘲地笑了笑：“沒有大學畢業證，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艾倫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學歷只是一張紙，但才華藏不住。”

他晃了晃酒杯，語氣篤定，“我相信你沒畢業一定有特殊原因，畢竟，能畫出那種設計稿的人，不可能是個半途而廢的人。”

白卿卿呼吸微滯。

暖黃的燈下，艾倫的目真誠而專注，沒有半分憐憫或質疑，只是純粹的信任。

他相信。

這個認知讓的心臟輕輕揪了一下。

“謝謝。”低頭切著盤中的提拉米蘇，聲音很輕，“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過去三年，信任這兩個字，對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吃完提拉米蘇，白卿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對艾倫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去吧。”艾倫點點頭。

白卿卿放下酒杯起，恰好一位侍者端著托盤經過，肩膀輕輕一——

嘩啦！

托盤上的紅酒杯傾斜，深紅的酒瞬間潑灑在的白襯衫上，順著肩膀洇開一片刺目的痕跡。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侍者慌忙道歉。

“沒關系。”白卿卿搖搖頭。

艾倫立刻起，抓起餐巾紙快步走到旁，修長的手指著紙巾，輕輕按在肩膀吸掉酒。

“沒事吧？”他低頭詢問，眉頭微蹙，語氣關切。

白卿卿搖搖頭，有些尷尬：“沒事，是我不小心到了，我去洗手間理一下……”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從後傳來。

“白卿卿，你們在做什麼？！”

那悉的嗓音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進的耳。

猛地回頭，瞳孔驟。

蕭祈今就站在後三步遠的地方，西裝筆，面沉如鐵，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駭人的風暴。

他死死盯著艾倫搭在肩膀上的手，眼底的怒意幾乎化為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