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會客室里，艾倫親自給倒了杯英式紅茶。

“你一定很困為什麼會收到邀請。”他從文件夾里取出幾張紙，“看看這個。”

白卿卿接過紙張，驚訝地發現那是在飛機上隨手畫的設計草圖。

一枚以桃花為靈的針，當時艾倫借筆時正巧在畫。

只是隨手畫在一張紙巾上的草圖。

“這張圖是你落在飛機上的，我留了下來，”艾倫狡黠地眨眨眼，“下飛機後才想起沒留你的聯系方式。”

“不過沒想到獵頭發來的求職者名單里，恰好看到了你的名字，但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所以發了邀請函。”

白卿卿的手指輕輕過那張草圖，抬眼看向艾倫，“所以這是……憐憫的offer？”

“不，這是天才的投資。”艾倫的表突然嚴肅，“白小姐，你的設計有一種罕見的生命力。這枚針，”

他指向草圖上桃花的花蕊部分，“將傳統中國結元素與現代珠寶工藝結合的想法，非常驚艷。”

“雖然你只是隨手畫在餐巾紙上，但足以看出你的設計天賦。”

白卿卿到一陣久違的悸，是被認可的覺。

“當然，”艾倫靠回椅背，“你應該也明白，你本缺乏專業訓練和經驗。所以我不能直接給你設計師職位。”

“我明白的。”白卿卿點點頭，設計本就是的好。

但并未真正的做過設計師，沒有任何的經驗，只有一腔熱。

艾倫推過一份合同，“設計助理，起薪不高，但如果你能在六個月證明自己，就能轉正為設計師。”

白卿卿仔細閱讀著合同條款，心跳驟然加速。

這是夢寐以求的機會，但……

“為什麼是我？”直視艾倫的眼睛，“你完全可以從頂尖設計學院招募畢業生，諾威爾的邀請，一定會讓人破頭。”

“因為珠寶設計需要這個，”艾倫指了指太，“而不是這個。”

他又指了指合同上學歷要求那一欄。

“我看過太多完簡歷和空作品。而你，即使隨手涂也充滿靈魂。”

窗外的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格外明亮。

白卿卿想起大學時教授對說過類似的話，那時以為自己會為一名設計師，直到婚姻切斷了一切。

“艾倫先生，真的很謝謝給我這個機會，但我現在覺得有些不真實，我需要考慮一下。”

白卿卿沒有立即簽下合同，冷靜下來說道。

艾倫點點頭，遞給一張名片：“當然沒問題，24小時給我答復。這個職位有很多人盯著，白小姐，我很看好你。”

走出諾威爾大樓，白卿卿站在噴泉旁，著手中燙金的名片。

手機震起來，是曾玥的信息：【面試怎麼樣？我查了下那個Alan Stuart，居然是諾威爾的創意總監！你怎麼認識這種大人的？】

接到諾威爾邀請的那天，就跟曾玥說了。

白卿卿回復：【飛機上偶遇。他給了我設計助理的offer。】

三秒後，手機瘋狂震起來，曾玥直接打來了電話，“設計師助理？是他的助理嗎？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啊！”

曾玥語氣激，為白卿卿高興。

“我知道是個很好的機會，但……我說考慮一下。”

曾玥吃驚道：“你還在猶豫什麼？那可是諾威爾！多設計師破頭都想進的地方！”

“我只是……”白卿卿著玻璃幕墻上自己的倒影，“不想再依賴任何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曾玥無奈的聲音，“卿卿，這不是施舍，是你用自己的才華贏來的機會。難道你要因為自尊心放棄夢想嗎？”

“而且如果沒有當初的偶遇，你也不可能得到這麼好的機會，你真要放棄嗎？這也許……是你距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一滴水珠落在名片上，白卿卿才發現自己哭了。

抹去眼淚，想到這些天投出去的簡歷，起碼有幾十份，全都是拒絕。

現的機會就擺在眼前，難道真的舍得放棄嗎？

深吸一口氣，白卿卿的眼神變得堅定，“你說得對。”

曾玥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如果你真覺得難，那就用實力打臉所有人。”

掛斷電話，白卿卿不再猶豫的撥通了艾倫的號碼，“艾倫先生，我接offer。”

“太好了白小姐，”艾倫的聲音充滿喜悅，“周一來公司簽合同，我的新助理。”

“好的。”

白卿卿回到桃花塢，從花園剪了一些花回到房間。

過紗簾在白大理石臺面上投下斑駁的影。

洋桔梗、雪柳和幾支郁金香散落在窗臺，還帶著晨的清新氣息。

從廚房找出剪刀和幾個花瓶，白卿卿坐在里開始修剪花枝。

剪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稈的沾在的指尖，帶著植特有的青氣味。

這是在蕭家時被明令止的，老夫人認為擺弄花草是下人才做的事，為蕭夫人，不能自降份。

但花是媽媽以前的好。

洋桔梗被水晶花瓶，淡紫的花瓣舒展開來，像的擺。

白卿卿調整著角度，將郁金香和不知名的小野花搭配，紅黃撞，大膽而活潑。

在蕭家的日子，所有的審和好，全都被抑蕭老夫人口中“端莊得”的模樣。

素，簡約，不引人注目。

傍晚的漸漸轉金，白卿卿坐在窗邊的搖椅上，翻看著大學時期的設計筆記。

稚卻充滿靈氣的草圖讓既懷念又慨。

筆記本的扉頁上還寫著當年的豪言壯語，“為改變珠寶設計界的白卿卿。”

眉眼和下來，桌邊的茶水熱氣暈染開，模糊了的面容。

卻讓窗外霓虹愈發清晰。

猶如已經放棄的那段婚姻，隨著時間早晚會淡去。

前方要走的路，卻越發分明。

諾威爾珠寶中國總部的電梯里，白卿卿對著鏡面整理了一下領。

周一早晨的大樓充滿忙碌的氣息。

“早安，白小姐。”前臺接待員微笑著遞給一張臨時門卡，“艾倫先生已經在28樓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