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回去看完以，我就回來陪你。”

說完，蕭祈今最終還是走了。

白卿卿站在臺階上，看著那道追逐了二十年的拔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中，指尖深深嵌掌心。

“夫人……”大壯在一旁言又止。

“我沒事，你早點休息。”白卿卿轉走進別墅，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靠在門板上，緩緩坐在地。眼淚終于不控制地滾落下來。

又一次。

又一次選擇了蕭以。

白卿卿掉眼淚，拿出手機撥通了曾玥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曾玥迷迷糊糊的聲音。

“玥玥，幫我聯系一下律師。”白卿卿的聲音異常冷靜，“我要離婚。”

“什麼？！”曾玥懵了，瞬間清醒，“卿卿你冷靜點，發生什麼事了？”

白卿卿簡單說了今晚的事，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我這就聯系。”曾玥咬牙切齒，“蕭祈今這個混蛋，他配不上你！”

“明天一早我就要離婚協議。”

“好。”

掛斷電話，白卿卿走到窗前。

月如水，灑在蒼白的臉上。

腦海中不由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蕭祈今，他站在下，像話里的王子。

從那時起，就追在他後，像追著一顆遙不可及的星星。

現在，終于明白。

星星再亮，也溫暖不了人。

也不屬于。

蕭祈今推開蕭家大門時，屋一片混。

傭們像無頭蒼蠅般來回奔走，蕭老夫人拄著拐杖站在客廳中央，臉異常凝重。

“怎麼回事？”蕭祈今皺眉問道，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琉璃碗里。

“祈今！你可算回來了！”蕭老夫人的臉上滿是焦急，“以突然肚子疼得厲害，你快送去醫院！”

蕭以蜷在沙發上，臉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

聽到哥哥的聲音，虛弱地抬起眼，抖著：“哥、我好疼……”

蕭祈今的目在妹妹和祖母之間來回掃視。

蕭以從小弱，但蕭老夫人從未如此失態過。

“家庭醫生了嗎？”他沉聲問道，腳步卻已向沙發走去。

“來不及了！”蕭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敲擊地面，“你快抱上車！”

蕭祈今的手剛到一半，突然頓住。

他直起，眼神銳利地看向祖母，“為什麼要我抱？家里不是有保鏢和司機嗎？”

蕭老夫人眼中閃過一慌，隨即又恢復那副焦急模樣，“你這孩子！以是你妹妹，現在疼這樣，你還計較這些？”

蕭以適時地發出一聲痛苦，手指攥住沙發墊，骨節發白。

“嗚嗚哥……好疼……”

蕭祈今的眉頭皺得更。

他轉對門口的保鏢吩咐：“去把椅推來。”

“祈今！”蕭老夫人聲音陡然拔高，“以現在這麼難，你還要浪費時間？”

“，”蕭祈今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如果況真這麼急，更應該保持專業理。隨意移腹痛患者可能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他不再理會祖母的抗議，指揮保鏢小心翼翼地將蕭以扶上椅，將送到醫院。

病房的燈散發著和的。

蕭祈今坐在病床邊，看著護士為蕭以掛上點滴。

醫生的診斷結果很簡單，急腸胃炎，多半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打兩天點滴就能好。

“以後吃東西的時候注意點。”說著蕭祈今看了眼手表，“我安排人照顧你，你好好休息。”

話落，蕭祈今起準備離開。

“哥……”蕭以虛弱地喚他，手指揪住他的西裝袖口，“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我害怕……”

蕭祈今低頭看著妹妹。

“我讓林姨過來照顧你。”以前一直都只林姨照顧，知道的口味和狀況。

“不要！”蕭以反應激烈得反常，隨即又下聲音，“我……我就是想哥哥陪著我……就一會兒好不好？”

“我現在真的好難……”蕭以聲音都有些哽咽。

看著這副虛弱的模樣，蕭祈今眼底閃過幾分無奈。

這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他的確沒辦法丟下不管。

“哥，你是不是……要去見嫂子？”蕭以小心翼翼地問，眼中閃過一蕭祈今沒能捕捉到的暗芒。

蕭祈今沒有回答，只是再次看了眼手表。

他應該離開，可蕭以現在的確虛弱。

半晌，他還是妥協了，“好，我留下。”

他拿出手機，給白卿卿發了條消息：【臨時有事耽擱，我會晚些過去。等我。】

發完這條消息，他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哥，你真好。”蕭以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手指又不著痕跡地抓住了他的角。

與此同時，桃花塢。

白卿卿剛躺在床上，讀完了蕭祈今的消息，角勾起一抹冷笑。

“臨時有事？”輕聲自語，“又是他好妹妹的‘急事’吧。”

本該到憤怒，或者至是失。

可腔里那細微的刺痛讓煩躁，是一種以為早已熄滅的期待，像風中殘燭般微弱卻頑固地搖曳著。

翌日，清晨的過落地窗，灑在咖啡館的木地板上。

白卿卿用用小銀勺輕輕攪著杯中的式咖啡，黑的旋轉出一個微小漩渦。

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黑鉛筆，頭發隨意地扎馬尾，卻依然掩不住那與生俱來的優雅清純氣質。

“你確定什麼都不要？”曾玥皺眉頭，將離婚協議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婚後財產分割這一欄完全空白，贍養費也勾選了放棄。”

白卿卿的角勾起一抹冷笑：“蕭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想沾。”

不想要，也不能要。

嫌惡心。

曾玥是大學室友，如今是城中知名律所的實習律師，今天帶來的人是的前輩，一位著名離婚律師。

曾玥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你的名字簽這里就行。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太便宜蕭祈今那個狗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