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心里那點不安,像滴進清水里的墨,慢慢暈開,越來越濃。
這位才是沈郁崢命定的主角,門當戶對,青梅竹馬。
隨著林清婉回國,又懷不上孩子,離開沈家,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
沈母站在旁邊,側眼看了看沉默的阮紫依,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這孩子,估計也聽見林夫人那些話了,胡思想起來了。
說起以前,兒子沈郁崢,那是真優秀。大院里這些首長家的千金,眼睛都盯著他。
模樣好,能力強,前途明,誰家不喜歡?
尤其是林家那個清婉,更是執著,追了好幾年。
為了接近郁崢,特意跟思瑩了好姐妹,三天兩頭往沈家跑,借著找思瑩玩的名頭,實際是想打聽郁崢的行程和喜好,找各種機會在他面前面。
但郁崢就是對不來電,的事,勉強不來。
最後,郁崢看也年紀不小了,不想再耽誤人家,生直接地拒絕了。
林清婉面子上下不來,一氣之下就出了國。
剛才林夫人那番怪氣,聽著也不舒服。
不管怎麼說,阮紫依現在還是沈家的兒媳婦,當著的面這樣兌,不也是打的臉嗎?
所以,剛才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阮紫依這邊。
至于這個兒媳還能當多久,以後會不會離開,這不是能決定的,關鍵還得看兒子的心思。
沈母被林夫人這一攪,沒有聽戲的興致,而且時間也不早了,走了一會就回家了。
沈母回到家,就系上圍進了廚房。
中午時分,幾盤菜端上來,辣炒紅油鴨子、菠菜牛丸湯、韭菜炒蛋、清炒萵筍,香味俱全。
阮紫依坐在飯桌前,心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適可而止,不可沉迷。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現在吃慣了這味,以後離開沒得吃了,那得多難過?
可是,的手和本不聽使喚,筷子自向那油亮亮的鴨,吃到停不下來。
算了,能吃一天是一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阮紫依搶著吃完了午飯,然後盛好飯菜,端起托盤上了樓。
推開房門,沈郁崢聽到聲音,看到端著飯菜進來的是阮紫依,明顯愣了一下。
“我媽呢?”他問。
阮紫依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媽忙了一上午,也很累,我照顧你是一樣。”
沈郁崢默然,母親確實很辛苦,他只恨自己這子不爭氣,不能早點好起來。
阮紫依扶起沈郁崢的子,在他背後墊好枕頭,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然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飯菜,遞到他邊。
沈郁崢起先有些抗拒,但肚子不爭氣地了一聲,最終還是張開了。
阮紫依喂得很認真,湯有點燙,會先輕輕吹幾口氣,試試溫度才遞過去。
沈郁崢眼神充滿探究,“我已經徹底廢了,你也懷不上孩子,怎麼還對我這樣?”
阮紫依語氣平靜。
“正因為我懷不上孩子,可能會離開,所以才要對你好一點,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這句帶著傷的話,讓沈郁崢心頭微微一震。
但長久以來的失和防備,他還是不能相信,不知道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阮紫依說的是真心話。
原主嫁過來這半年,沈家人在質上從未虧待過。可原主呢?沒有盡到一點做媳婦的責任,整天鬧得家宅不寧。
而且原主後來亡,是沈家念著舊,出面替收尸安葬了。沖著這一點,沈郁崢就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等我走了,會有更好的人來到你邊,好好你。”
“將來,你也會好起來的。”
阮紫依繼續喂他吃飯,語氣很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在原書里,他不僅康復重回部隊,後來還一步步高升,職位比他父親還高。
最後,直接調去了京城。
而林清婉嫁給他後,自然也夫榮妻貴,了風的將軍夫人。
以為自己穿書過來,能改命運。但現在看來,該來的人,還是會來。
沈郁崢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小說里的人,更不知道以後會發生那些事。
他只覺得阮紫依今天的話,怪怪的。真真假假,他分不清,也不敢信。
喂完飯,阮紫依收拾了碗筷下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拿出了紙筆。
現在,更要努力了,完全不敢躺平。
必須為以後獨立生活做準備,畫設計圖是目前最可行的出路。
沉浸在工作里,時間過得很快。
傍晚時分,樓下傳來開門聲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是沈思瑩回來了。
沈思瑩確實很高興,也得到了消息——林清婉快要回國了!
等阮紫依這個討厭的人走了,清婉姐不就能順理章做嫂子了嗎?
清婉姐多好啊,家世好,學歷高,跟哥哥才是真正的般配。
以前清婉姐對可好了。
喜歡什麼款式的服,就買了送;有最新的唱片,也會給帶一份;還經常送電影票,約一起出去玩。
這次從國外回來,清婉姐一定會給帶好多國沒有的新鮮東西!
不像樓上那個人,自私自利,虛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