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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周五早晨八點,蘇婷背著一個普通的雙肩包出門了。包里裝著:鑰匙、手機、充電寶、一瓶水、一個手電筒、一把多功能工刀,還有那塊舊懷表——從室拿出來的,後來一直沒還回去。

穿得很普通:深服,運鞋,戴了頂帽子。看起來就像要去郊游或跑步。

坐地鐵到西郊終點站,然後換乘公車。工業園區在更遠的郊外,公車半小時一班,乘客很

上午十點,到達工業園區大門。園區很舊了,大多數廠房空置,鐵門銹蝕,雜草叢生。門口的保安亭里坐著個打瞌睡的老人,直接走了進去,沒人管。

按照地址,找到第七區——其實就是第七排廠房。28號在最里面,是一棟三層灰建筑,窗戶都用木板封死了,大門上掛著生銹的鐵鏈和鎖。

看起來廢棄多年。

但蘇婷注意到一個細節:門前的雜草有被踩踏的痕跡,雖然很輕微,但能看出有人最近走過。

繞到建筑側面,找到一扇半地下室的窗戶——木板松了,一推就開。

窗臺很高,費了點力氣爬進去。里面一片漆黑,有濃重的灰塵和霉味。

打開手電筒。

是一個儲藏室,堆滿了破損的實驗材:生銹的離心機,破裂的培養皿,發黃的記錄本。一切都停留在某個時間點,像是突然被棄的。

查看那些記錄本。日期大多是2004-2005年,容涉及“基因編輯”“志愿者生理數據”“副作用觀察”等。在志愿者名單里,看到了周文彬的名字,編號0419。

所以這里就是728實驗室。表舅工作過的地方。

繼續探索。儲藏室的門沒鎖,外面是一條走廊,兩側是實驗室。每個實驗室的門上都著封條,但封條已經破損,一就掉。

走進第一個實驗室。設備更先進一些,但也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在作臺上,看到一份攤開的實驗記錄,最後一頁的日期是2005年6月17日——表舅去世的那個月。

記錄寫著:“志愿者0419出現嚴重溶反應,已轉重癥監護。建議終止項目。”

終止項目。

所以728項目在2005年就終止了。

但夜影病在2018年又出現了。

中間這十三年發生了什麼?

蘇婷繼續往里走。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面有生識別鎖,但已經沒電了。門邊有一個老式的鑰匙孔。

拿出表舅留下的鑰匙。

咔嗒。

門開了。

里面不是實驗室,而是一個檔案室。一排排金屬檔案柜,排列整齊。空氣里有干燥劑的味道,沒有灰塵——說明這里封得很好。

打開最近的一個柜子。里面是裝訂冊的項目文件,按照年份排列:1985,1986,1987……一直到2005。

出1985年的第一冊。封面是“728項目立項報告”。

翻開,第一頁是項目目標:“通過定向基因編輯,創造備超常適應能力的人類個,用于特殊環境作業。”

特殊環境作業?比如什麼?

繼續翻。後面有更的描述:“應用于太空探索、深海作業、極地考察等極端照環境。”

聽起來像是正經的科研項目。

但再往後翻,出現了問題。1988年的報告提到:“部分志愿者出現不可控的基因表達,導致。建議暫停人實驗。”

建議暫停,但沒有真的暫停。

因為1989年的報告顯示:“項目轉階段,志愿者招募轉為部封閉進行。”

部封閉進行——就是只從員工親屬中招募。

為了保

也為了控制。

蘇婷找到了表舅的檔案。厚厚一冊,從1998年他加項目開始,到2005年去世結束。

快速瀏覽。早期數據一切正常,甚至顯示他的適應能力確實增強了——在模擬強環境下,他的視覺敏銳度提升了40%。

但從2003年開始,數據出現異常:夜間視力開始下降,對特定波長的產生過敏反應,檢測出現異常細胞。

2004年,確診“獲得”——也就是夜影病。

2005年,病惡化,多衰竭,死亡。

檔案最後一頁是一份手寫的筆記,不是表舅的筆跡,但簽名是李崇山:

“0419志愿者去世。項目必須終止。但我們創造的東西不會消失。變異基因已經進基因池,會在後代中隨機表達。我們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現在必須找到關上它的方法。——李崇山,2005.6.20”

所以李教授知道。他一直知道夜影病是728項目的產

那他後來啟的夜影項目,是真的為了治療,還是為了……繼續研究?

蘇婷到一陣惡心。靠在檔案柜上,深呼吸。

然後聽到聲音。

很輕,但確實有。

腳步聲。從外面走廊傳來。

不止一個人。

關掉手電筒,躲到檔案柜後面。

門被推開了。手電筒的柱掃過檔案室。

“有人來過。”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

“檢查檔案。”另一個聲音,是林士。

蘇婷屏住呼吸。

線在檔案柜間移聽到翻閱文件的聲音。

“0419的檔案被了。”林士說,“來過了。”

“現在怎麼辦?”

“按計劃進行。”林士的聲音很冷靜,“會看到該看到的,然後做出我們預期的選擇。”

“如果不按預期呢?”

“那就啟B計劃。”林士說,“但我覺得會配合的。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回頭路了。”

腳步聲離開,門關上了。

蘇婷在黑暗中又等了幾分鐘,確認他們真的走了,才打開手電筒。

回到表舅的檔案前,仔細看李崇山的那段筆記。

突然,注意到筆記下方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鉛筆標記:一個箭頭,指向檔案冊的側面。

順著箭頭方向看——檔案冊的側面著一個明塑料套,里面有一張折疊的紙。

取出紙,展開。

是表舅的筆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婷婷,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你已經找到了真相。但這不是全部真相。728項目不是為了提高適應能力,那是幌子。真實目的是開發——能讓特定人群在照下溶而死的基因武。我們這些志愿者是實驗品,也是武原型。”

“李崇山後來後悔了,想終止項目,但項目已經被軍方接管。他們繼續研究,改進武。夜影病是失敗的副產品,他們現在想把它變可控的武。”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李崇山。他可能已經變了。保護好自己。鑰匙能打開更多東西,但小心使用。”

“我你,雖然我們沒見過幾次面。希你永遠看不到這張紙。——舅舅,文彬,2005.6.15”

蘇婷的手在抖。

軍方接管。

夜影病是失敗的副產品。

那麼現在的夜影項目,所謂的治療和防,到底是什麼?

治療患者?還是繼續研究武

想起那些患者,那些在凌晨三點等待樣分析的人。

他們是無辜的病人,還是……活實驗品?

想起陳默,想起他那雙疲憊但堅定的眼睛。

他是知者嗎?還是也被蒙在鼓里?

需要更多證據。

繼續在檔案室搜索。在1985年的檔案柜最底層,找到一個上鎖的鐵盒。鎖和表舅的鐵盒一樣,用同樣的方法撬開。

里面是一份絕文件:標題是“基因武項目(728-W)可行報告”。

日期:1987年。

報告詳細描述了如何利用基因編輯技,制造針對特定種族或人群的基因武。原理是:編輯目標人群的基因,使其對特定波長的產生溶反應,在照下迅速死亡。

而編輯方法,就是通過“疫苗接種”或“基因治療”的名義,讓目標人群在不知況下接基因編輯。

728項目的人實驗,就是在測試這種編輯的可行和副作用。

夜影病是副作用之一——編輯不確,導致部分編輯者自發病。

但報告指出:“副作用可以控制在可接范圍,且可以作為掩護——在副作用掩蓋下,繼續進行武化研究。”

蘇婷覺全冰涼。

所以夜影項目可能本不是什麼醫療項目。

是武研究項目的延續。

那些患者,包括這樣的攜帶者,都是研究材料。

治療是假象,研究才是目的。

跌坐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手電筒的照在一張照片上——是728項目的全合影,和表舅留下的那張一樣,但更大更清晰。

在人群中看到了年輕時的李崇山,還有……一個悉的面孔。

站在李崇山旁邊的男人,四十多歲,穿著軍裝。

認識這張臉。

在新聞里見過。

王將軍。特別調查組的上級領導。

王組長口中的“上面”。

所以特別調查組知道這一切。

甚至可能,調查組本就是項目的一部分。

所謂的“打擊數據販賣”,所謂的“保護患者”,可能都是表演。

為了掩蓋更大的真相。

蘇婷關掉手電筒,在黑暗中思考。

現在知道了真相。

但知道了又能怎樣?

能告訴誰?

報警?警察可能也參與其中。

可能被控制。

陳默?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無論哪種,他都無法改變什麼。

一個人,對抗一個存在了幾十年的項目。

幾乎沒有勝算。

必須做點什麼。

為了那些患者。

為了表舅。

也為了自己。

整理好文件,把最重要的幾份拍下照片,上傳到雲端——不是之前那個,是另一個新注冊的加雲盤。

然後把原件放回原,盡量恢復原樣。

離開檔案室時,看了一眼表。下午兩點。

已經在這里待了四個小時。

該走了。

原路返回,從窗戶爬出去。

外面的刺眼。瞇起眼睛,適應線。

園區依然安靜,荒涼。

走向大門,腳步很穩。

心在翻涌。

現在知道了。

728實驗室。

項目。

夜影病的真相。

還需要知道一件事:現在的夜影項目,到底在做什麼?

治療?還是繼續武研究?

需要回到陳默邊。

但不是作為被監測的攜帶者。

而是作為調查者。

作為揭者。

作為……反抗者。

走出園區,上了公車。

車窗外,田野飛逝。

的手機震。是林士的消息:“明天上午九點,第二次采樣。請準時在家。”

蘇婷回復:“收到。”

然後打開加通訊件,給陳默發了條消息:

“我需要見你。急。老地方,今晚八點。”

需要確認。

需要看到陳默聽到真相時的反應。

需要知道,他到底站在哪一邊。

車到站了。

下車,走向地鐵站。

城市在眼前展開,龐大,復雜,充滿

,現在是知道最多的人之一。

但知道不是力量。

如何運用,才是力量。

了口袋里的鑰匙。

這把鑰匙打開了過去的門。

現在,需要打開未來的門。

無論門後是什麼。

都會面對。

因為這是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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