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是吧，你怎麼可以這麼蠢？”

“老子真要被你笑岔氣了！”

杜子騰也繃不住了，捶頓足，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時硯，時大爺，我的親哥！”

“我以為你憋了八年，能憋出什麼大招來呢，結果就這？”

“你這商和腦回路是專為賺錢長的，半點沒分給談說是吧？”

裴行止相對淡定些，但角搐的弧度也出賣了他。

他慢悠悠地晃著酒杯，用看外星生的眼神看著時硯，語氣充滿同和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你只是上比較……呃，執著。”

“沒想到你是真的……缺乏基本常識。”

時硯“……”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裴行止挑眉：“不要這些東西，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覺得你給這些像是在做一場易，一場買賣？”

“畢竟，你們這婚結得，確實有點強買強賣的味道。”

時硯被裴行止一番話說得心頭火起，想反駁，卻發現好像有點道理，頓時更煩躁了。

“就是就是！”

杜子騰搖搖頭，一臉痛心疾首，“人家姑娘剛離狼窩，跟你回來，心里正七上八下著呢。”

“你倒好，不先給點溫培養下，直接上貨，你這跟那些以為砸錢就能買到一切的土大款有什麼區別？”

他頓了一下，“哦，區別是你更有錢，卡更黑。”

“……區別大了！”

時硯不爽地打斷，試圖辯解，“那能一樣嗎？我是老公。”

陸嘉勁好不容易止住笑，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就因為是老公才更離譜啊大哥！”

“我看這姑娘雖然瞧上去溫溫，但骨子里倔強的。人家要的是心意，是安全，是你的態度，不是你的銀行卡里有多個零啊。”

“可能心里面一直在想，這段婚姻到底是怎麼樣，你究竟喜歡什麼，未來會怎麼樣……”

“你以為你在玩什麼豪門契約游戲？人人見到一張卡就會立馬撲上去大喊老公我你？”

陸嘉勁著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人，這張卡拿去，以後你就是我時硯的人了’……”

時硯被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吐槽得臉越來越黑，額頭青筋直跳。

呵。

一群沒有老婆沒有結婚證的單老們，懂個屁。

他煩躁地拉了下頭發，道：“……哪有那麼復雜。我對好，給最好的，有什麼錯？”

“你要對好是沒錯，但方式錯了啊，我的直男硯！”

杜子騰兩手一攤：“你得先走心，再走腎……啊不是，是先走心，再走錢包，順序可不能錯。”

“你得讓先覺到你是因為、在乎才娶，而不是因為你能解決家的問題，或者因為……”

“呃，你饞子饞了八年忍不住了，才用婚姻綁住。”

“雖然事實可能兩者都有……”

他小聲嘀咕，在時硯殺人的目中趕改口，“但你不能讓覺得只有這些啊！”

時硯沉默了，靠在沙發里，眸深沉，臉冷峻薄微抿。

陸嘉勁看他陷沉思，又賤兮兮地湊過來，用胳膊肘撞他：“喂，講真，你跟人姑娘到底有沒有……嗯？”

他眉弄眼，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時硯起眼皮，冷冷瞥他一眼：“關你屁事。”

“哇！惱怒！”

杜子騰立刻抓住把柄，興道，“看來是沒有。”

“硯哥，不是我說你，證都領了，名分都有了，你還在這糾結送禮被拒的直男問題？”

“當務之急，明明是增進，培養默契，讓從心底里接你這個人啊！”

“質是輔助，才是基礎！你基礎都沒打好，就忙著搞豪華裝修，房子能不塌嗎？”

陸嘉勁和杜子騰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即刻開始教學：“對對對，比如記得吃什麼，不吃什麼。”

“比如觀察的小習慣。”

“比如多陪陪，說點人話，別老是擺出一副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的臭臉。”

裴行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阿硯，聽我一句。現在對你來說，最該送的禮，不是戒指，不是房產……”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吐出四個字：“是你自己。”

時硯：“……？”

陸嘉勁杜子騰：“！！！”

隨即發出更夸張的笑和怪。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了嗎時硯？把自己洗白白，系個蝴蝶結，今晚就送給嫂子，這份大禮，肯定拒收不了！”

時硯額角青筋直跳，抄起一個靠枕就砸向笑一團的狗頭軍師們。

……

回到家時，夜已深。

時硯扯松了領帶，帶著一淡淡的酒氣和夜的微涼走進客廳。

腳步在看見沙發上的影時，微微一頓。

溫寧蕤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淺米的純棉長袖睡，擺垂到腳踝，顯得更加纖弱。

沒開電視，也沒看手機，只是安靜地抱膝坐在沙發一角，下擱在膝蓋上，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等他。

順的黑發半干，披散在肩頭，有幾縷調皮地在白皙的側頸。

聽到腳步聲，溫寧蕤像是驚的小般抬起頭，一雙澄澈水潤的杏眼過去，在暖下顯得漉漉的。

“你……你回來了。”

輕聲說，聲音的。

時硯“嗯”了一聲，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目卻一直鎖在上。

客廳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細微的風聲。

他想起那幾個損友的諄諄教誨，又看著眼前這個乖巧得有些過分的小妻子，心頭那煩躁奇異地平息下去。

坐在這里等他，是出于禮貌，還是……

有那麼一點點在意他晚歸？

時硯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

男人寬肩窄腰大長全都裹在純黑的正裝西服里，黑短發稍顯凌，垂下幾縷。

略略擋住那副頹又漂亮的眉眼。

溫寧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揪著睡的擺。

今天下午拒絕他厚禮的事，像塊石頭在心里。

掙扎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抬起眼簾，迎上他的目：“今天……的事，對不起。”

時硯眸微微閃，結不控制地滾了一下。

這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樣，讓他的心尖有點，又有點說不清的酸脹。

“對不起什麼？”

他開口，磁的嗓音比平時更低啞了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