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齊了,是夏詩們幾個。”
顧言澈玩著打火機,看著謝宗潯冰冷的神,聲音墜了墜,“一起長大的,別過火了。”
謝宗潯聲音冷冽,低垂的眉眼看不出緒:“打我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過不過火。”
“你,人?”
顧言澈里過了一遍這幾個字,怎麼聽怎麼有意思。
剛想揶揄幾句,溫窈就到了。
穿一件鵝黃薄外,扎著高馬尾,就算戴著口罩也足夠驚艷。
溫窈上了車,臉上有點悶,又想著只有謝宗潯在,就摘了口罩。
謝宗潯側過臉看了一眼,還是這麼紅,上的印子很難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完全好。
“嘖,這確實有點狠了,我收回剛剛說的話。”
顧言澈瞥了眼,輕嘖了聲,這麼白凈的一張臉都被打開花了,誰看了都會覺得蠻慘的。
溫窈聽到聲音就往後瞥了眼,顧言澈揚了揚眉梢跟打招呼,“顧言澈。”
溫窈禮貌地笑笑,回他,“你好,我是溫窈。”
謝宗潯把車開到椿霧,這是顧言澈開著玩的酒吧,砸了不錢,風格浮夸又高調。
“干嘛呀?”
溫窈沒來過酒吧,下意識有些抗拒。
顧言澈笑得玩世不恭,語氣懶散。
“你男人給你撐腰呢妹妹。”
什麼意思?
直到謝宗潯把帶到包間,才看清楚里面的人,正是昨天打的那伙人。
腦子有點,不知道謝宗潯的意思。
謝宗潯把人攬在懷里,語調不容置疑,“道歉。”
夏詩這會兒臉上火辣辣地疼,見到是溫窈,又忍不住發脾氣,“道你媽的歉,謝宗潯你瘋了是吧?敢找人打我!”
後面的人直接一腳踹到膝彎,夏詩被迫跪了下去,仰著下,一臉高傲,朝溫窈冷嗤。
“給人玩爛的人還給你臉了,告狀告到金主那里是吧,狐子惡心了!”
溫窈攥著手心,深吸了口氣。
揚起手,毫不留的兩掌落在夏詩臉上。
語氣平淡,沒什麼起伏,就像是經年之後去了結一樁陳年舊債。
只是想解決當時的一件事,而不是解決當時的緒。
“你上次打了我兩掌,這是我還你的。”
說仗勢欺人也罷,不想平白無故委屈,有人撐腰,不用是傻子。
再說,謝宗潯也沒欺負,狗咬狗而已,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怎麼看了。
謝宗潯看了溫窈一眼,又冷冷看著跪著的夏詩,“最後說一遍,道歉。”
他臉難看,不難看出有慍。
說實話,夏詩以前從來沒見過謝宗潯這副表過,他從小到大給人的覺就是淡淡的,仿佛什麼都不在乎。
這種人最可怕,一旦有在乎的東西了,估計就是拼盡全力去守著。
張了張,也冷靜了下來,臉鐵青地給溫窈鞠了個躬,說了句對不起。
溫窈抿,冷淡道:“嗯。”
謝宗潯看表緩了緩,牽著的手離開了包廂,語氣平常,仿佛剛剛那場鬧劇不曾發生。
“去遠山吃?”
溫窈點點頭。
上車的時候眉間突然布上愁雲,扯了扯謝宗潯的擺,聲音乖順。
“說,爸是學校的大,隨隨便便就能開了我。”
謝宗潯抓過的手,放在手心了,給了一個十分安心的答案。
“他不敢。”
-
一路上,謝宗潯腦子里就不自覺想起溫窈剛剛那堅定又冷靜的面容。
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說出了心中的預想偏差。
“我沒想到你會還手。”
溫窈愣了下,緩緩開口:“有靠山在,不用,那不是很蠢。”
想了想,又改了口。
“不能這麼說,你也不是我的靠山。”
謝宗潯微微抬眼。
“你想嗎?”
“想什麼?”
“想我做你的靠山嗎?”
溫窈果斷地開口:“不想。”
“嗯?”
歪著腦袋,像是很認真地在思考,然後才開口:“我想要靠自己,人生的全過程都只靠自己。大學的時候認真讀書,找實習,找兼職,存點錢供妹妹讀書,讓做手。”
“讀完書,就找一個工作,最好是翻譯,或者去外部,然後等安定下來把接到邊來,妹妹也接過來,實在不行,或者我就回老家。”
溫窈眼睛亮亮的,里說著對未來的憧憬,這是設想過無數遍的好未來,這會兒說出來也很順暢,一氣呵。
謝宗潯的腔鼓著,里面像是冒出了麻麻的氣泡,又酸又脹。
在的眼中,做這些事,原來需要這麼多年,這些事,原來就已經很好了嗎。
他問:“不談嗎?”
溫窈搖搖頭:“不談。”
“我這樣,很對不起別人的。”
謝宗潯蹙著眉:“被我睡了有這麼不堪?”
溫窈深吸了口氣,眸底一片沉靜。
“是我們這段關系本就不堪。”
“你強迫我在先,可後來我確實也在接著,如果我足夠堅貞,我應該會找個樓直接跳了。”
“我沒有,我不敢。”
“而且,你說的給我安排手,這個條件我拒絕不了,是我沒骨氣。”
“是我屈服惡勢力。”
謝宗潯越聽心里越不舒坦,就是這樣想自己的。
“我是惡勢力?”
“嗯。”
謝宗潯剎停了車,神端正,語氣認真。
“溫窈,我不是介意你利用我什麼的。”
“我們在床上很契合,床下,我慣著你也沒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對說出來心的想法。
甚至,如果維持現在這種狀況,他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膩了。
他自覺,對也不算太壞,甚至有時候,也有點想寵著的想法。
“我了。”
溫窈顯然不想繼續跟他說這個話題,歸到底,心里恨他。
可左右不了這場困局,終究只不過是他的掌心玩。
現在就只求著他早點膩了。
早點放開,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平凡的,普通的,有著小小幸福的。
吃完飯後,溫窈就回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唐梨一個人,溫窈上午主跟談過很多次,全部被拒絕了。
這會兒也有些尷尬,但還是打了招呼。
唐梨沒理。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梨嘆息一聲,著幾許煩躁,然後轉過問溫窈。
“謝宗潯是不是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