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輕拍他手臂,忍著笑低聲道:“正經點。”
周九了下頭發,一臉得意:“我這天賦異稟。”
霍易程跟著甩頭,故作瀟灑:“我這行走的荷爾蒙。”
姜雪寧笑著翻了個白眼:“好了好了,該吹蠟燭了!”
段向澤牽起司音的手,將帶到蛋糕前:“老婆,和我一起。”
兩人并肩而立,在跳躍的燭前閉上眼。
段向澤雙手合十許下愿,隨後與司音相視一笑,一同俯吹熄了所有蠟燭。
掌聲與歡呼聲中,蛋糕被切開,夜晚浸在了一片溫暖而歡鬧的氛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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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司音和段向澤趕到產房外時,一眼就看見自家兩位父親段宏和司朗坤,正一左一右面壁跪著,雙手合十,里念念有詞。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趕忙上前各自扶起自己的父親。
司音攙著司朗坤的胳膊,“爸,你們這是干嘛呢?醫生不是說了嗎,媽產檢一切順利。”
司朗坤眉頭鎖:“你懂什麼?你媽畢竟這個年紀了。再順利,那也是往鬼門關走一遭!”
另一邊,段向澤也扶起了段宏。
段宏憂心忡忡:“你媽這兩天吃得都了。之前一天五頓,這兩天就兩頓……這怎麼行?我都怕生的時候沒力氣。”
正說著,產房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笑容滿面:“恭喜兩位,生的都是男孩。”
段宏和司朗坤瞬間站直了子,幾乎是同時沖上前抓住醫生的手臂:“老婆呢?我老婆怎麼樣了?”
醫生被問得一愣:“你們……不先看看孩子嗎?”
兩人異口同聲,“不看!快說我老婆!”
醫生笑了:“兩位產婦都平安,一點事沒有。”
聽到這話,司音和段向澤才松了口氣,彼此的手握得更了些。
司音輕聲道:“還好,要不然我也一直提著心。”
段向澤摟住的肩膀,低聲笑說:“別看他們年紀大了,其實還跟三十多歲沒區別。”
產房里,林秋月躺著,手拉住了隔壁床盧妙玲的手。
林秋月嘆氣,“啊,我真服了,怎麼又是男孩啊?”
盧妙玲也一臉無奈:“我也服了。”
兩人同時沉默,又同時開口:
“怎麼辦?買的東西全是孩的……”
話音落下,林秋月眼睛突然一亮:“哎!不是還有阿音呢嗎?阿音還有一個多月就生了!”
盧妙玲趕忙點頭,臉上重新浮起希:“對,對!還有阿音呢!”
距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司音的子愈發沉重了。
夜里總睡不踏實,頻頻起夜。
段向澤每次都會立刻醒來,小心翼翼地將抱起,一步步挪到洗手間,再穩穩地抱回來。
開始失眠,他便在黑暗中握著的手,用低緩的聲音一遍遍讀著胎教故事,或是講些輕松瑣碎的往事,直到的呼吸漸漸均勻綿長,他才敢合眼。
晨微熹時,司音常在半夢半醒間,覺到他輕輕為自己按浮腫的小,作耐心而溫。
看著他眼下的淡青,和這些日子明顯清減了的下頜線條,心里那最的地方,總是一揪一揪地疼。
這天,特意比他醒得早些。
知道他一直想吃一口親手做的菜,只是向來對烹飪沒有太大興趣。
此刻,輕手輕腳地起,扶著腰慢慢走進廚房,系上圍,對著平板上的教程,有些笨拙卻又無比認真地忙碌起來。
段向澤是在一陣心慌中驚醒的。
手臂習慣地向旁攏去,卻只到微涼的床單。
他猛地坐起,心跳如擂鼓,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著腳就沖出了臥室。
“老婆——!”
他的聲音帶著未醒的沙啞和顯而易見的驚慌,在空曠的樓梯間響起。
正在拭樓梯扶手的傭人嚇了一跳,忙道:“爺,您找夫人?”
段向澤幾步從二樓奔下,聲音急促:“阿音呢?”
“夫人……不就在廚房里呢嗎?”
他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重重落下,抬手按了按口,深吸一口氣,朝廚房走去。
輕輕推開門,司音正著圓滾滾的肚子,圍著那條略顯寬大的碎花圍,全神貫注地盯著鍋里的靜。
側臉在晨里顯得和而寧靜。
他走過去,從後輕輕環住。
手臂想收,又怕到,最終只是虛虛地攏著,將臉埋進頸窩。
悉的馨香傳來,他才覺渾的重新開始流。
司音覺到肩頭傳來細微的意,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有些凌的頭發:“醒啦?怎麼又變委屈小狗了?”
的聲音帶著笑意,的,“是不是沒看到我,又害怕我消失啦?”
段向澤沒有說話,只是在頸窩里輕輕點了點頭,手臂又收了一分,帶著失而復得的依。
司音空出一只手,向後了他的臉:“笨蛋。去洗漱,待會兒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
傭人將幾碟菜小心端上餐桌,笑著贊嘆:“夫人這手藝可真好,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下廚。”
司音扶著腰慢慢坐下,抿一笑:“賣相是還行,味道嘛……可就不一定了。”
段向澤洗漱完快步走來,拉開椅子小心扶坐穩,又將碗筷擺到面前,倒了杯溫水,一切妥帖後,才在旁坐下。
“我老婆做的,什麼都是最好的。”他語氣篤定,目溫。
“快嘗嘗。”司音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段向澤夾起一筷子菜送口中,咀嚼幾下,眼睛倏地睜大:“老婆,你是天才吧?沒怎麼做過都能這麼好吃!”
司音狐疑地歪頭:“真的假的?別是為了哄我開心吧?”
“真的,不騙你!”段向澤神認真,又給夾了一筷,“你自己嘗嘗。”
司音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細細品味,眉眼漸漸彎月牙:“嗯!真的哎!看來我真是個天才,怎麼做什麼都這麼會呀?”
段向澤笑著看,眼底是化不開的:“因為啊……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阿音。”
兩人相視而笑。
——
時平靜流過,轉眼又到了他們這群好友每半年聚會的日子。
因司音臨近產期不便外出,聚會便定在了段家。
庭院里架起了燒烤爐,食香氣裊裊,歡聲笑語不斷。
大家正聊得興起,司音忽然臉一變,捂住了肚子:“老公……我、我好像要生了……肚子好疼……”